她语气笃定,不带一丝迟疑。
晏枕书见状瞬间慌了神,忙伸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连忙开口解释,“之前公司的电脑总莫名其妙出问题,好几次加班的时候电脑都没办法用,但隔天又正常了,想来……应该也是那位神仙做的吧?”
临溪莫名想起闲神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心里顿时虚了半截。
这事明明不是她做的,可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自己跟帮凶没两样。
“红绳就在卧室,要不我们戴着吧?好歹是一份心意。”
临溪没再揪着这事纠结。
这两天朝夕相处的周末时光,她已经想通了许多。
与其为还没发生的未知患得患失,不如牢牢抓住眼前。
未来或许会有很多坎坷,可此刻的甜若是错过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晏枕书望着她眼底忽然亮起来的认真,指尖轻轻收紧,将她的手握得更稳了些,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好,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往卧室走,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地板上,暖得恰到好处。
临溪走在他身边,心里那点忐忑不安,正一点点被踏实取代。
她曾经怕秘密说出口会天翻地覆,怕他觉得荒诞,怕这段关系从合约开始就注定虚假。
她先一步走到床边,拿起那两根还带着淡淡仙气的红绳,转身递了一根给晏枕书。
黏黏糊糊的二人世界,没能一直延续到周三。
临溪被学校接连不断的消息轰炸,不得不匆匆返校。
距离毕业只剩几个月,没了导师时时督促,同学们的进度参差不齐,差距拉得极大。
学校为了赶进度、提振士气,特意安排了一场实习动员大会。
“怎么整个人蔫蔫的?”
晏枕书亲自送她回学校,本想多争取一点相处时间。
可从临溪开始收拾返校的背包起,心情就明显差得厉害,等坐上车后,整个人更是提不起半点精神。
不光晏枕书觉得奇怪,临溪自己也纳闷。
明明之前在公司被分到最累的部门,天天吐槽奇葩顾客,总说不用上班就好了。
可真不用上班了,她也没多开心。
就像刚从一个泥坑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泥坑,各有各的烂。
她这会儿都后悔当初跟闲神许的愿了,当初就该坚持要暴富的。
唯有暴富,才能解万难。
“万能的男朋友~”
“书书宝宝~”
“枕书哥哥~”
临溪硬生生扯出一抹笑,语气甜得发腻,那点显而易见的小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晏枕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甜腻称呼喊得心头一软,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故意逗她,“溪宝,怎么这么喊我?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做的?”
临溪立刻顺势凑近,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耍赖的意味,“能不能让学校取消这个动员大会啊?听说还是个退休返聘的老教师来讲,这碗鸡汤肯定又浓又难喝。”
不止这点烦人事,真正让她提不起劲的,是昨晚听说班里两个卷王居然已经写完了论文,连答辩要用的 PPT 都准备好了。
实在夸张得离谱。
她到现在实习期都还没转正,就算靠着晏枕书的关系,也还没拿到能写进论文里的相关资料,更别说完成整篇论文了。
分明大家都是同一时间放的寒假,这才没过多久,居然全都搞定了?
这两个人是……连年都没过,埋头死磕的吗?
“好。”
晏枕书应得平静,语气里却半点不像在开玩笑。
弄得临溪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摆着手制止,“不用不用,我就是口嗨随便说说的,别当真。那动员大会其实也就走个过场,我去了低头玩会儿手机就过去了。”
晏枕书看着她强装轻松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温声问,“那你怎么从刚才就一直蔫着,这么紧张?”
临溪垮下脸,声音都蔫了半截,“我论文都折腾快两个月了……”
“还没写完?”
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论题都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