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晚带着温忱去了商场地下的平价卖场。
大卖场主要面向当地的中老年顾客,人流量巨多,他们挤了半天,才到卖围裙的区域。
围裙只剩下两款,粉色佩奇和橙色碎花。
“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吗?”温忱又一次从导购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长呼了一口气,眼一闭,指向了那条橙色碎花,于是江晚的微博又有了新配图。
男生高大挺拔,白t外面套着橙色碎花围裙,清新可爱的小雏菊和男生视死如归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就是wc的审美,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有大牌的衣服,wc看起来也就那样嘛。”
“不过,”江晚犹豫了一下,给温忱的脸打了码,又补充,“他现在做饭还挺好吃的。”
买完围裙,江晚又慷慨地给温忱挑了两件29.9块的短袖——她确信自己很慷慨,毕竟旁边就是19.9的款。
“你穿这两件怎么样?”她问。
温忱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应该很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也会很嫌弃这种老旧的款式和廉价的质地。
可温忱只是试了试大小,就很随意地说“好”,完全不在乎自己穿什么,反而一直盯着旁边的鱼尾裙,蠢蠢欲动的模样,“晚晚你真的不想试试这个吗?”
呵,直男。
江晚觉得这也是一件可以写进微博的素材,但一直没有动,因为温忱现在的样子让她有点困惑。
温忱明明看起来和失忆前一样,是一副很挑剔、很高高在上、很矜贵的姿态,像摆在橱柜里碰不得的昂贵珠宝。
可温忱跟她一起住在四十平米的房子、晚上睡窄窄的沙发、在脏脏破破的厨房里给她做饭、穿她从地摊买来的便宜衣服,其实是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的。
看起来很昂贵的温忱,其实可以被很便宜地养活,而且活得也挺有滋有味的。
他到底每天在开心什么?
江晚觉得心里有点古怪。
她扯住温忱的袖口,别开脸不看他,“我们走吧。”
出了大卖场,对面就是一个奶茶店,正在举行“五块钱两个香草冰激凌”的活动。
江晚说不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可能是良心不安,于是决定奖励一下温忱。
她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他,自己跑去买。
温忱就安心地在原地等。
江晚前面排着的是一个男生,买了一杯奶茶和一个甜筒就回来,跑到温忱不远处,跟女朋友献宝,“宝宝,你肚子疼,冰激凌就尝一口好不好,我还给你买了杯热奶茶,你喝这个。”
温忱被男生夹夹的嗓子和那声“宝宝”震得不轻,惊悚地偏头去看。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人喊出如此弱智的称呼?那人难道看不出来,他对面是一个成年并拥有正常智力的女性吗?
可大出温忱预料。
那个女孩很害羞地红了脸,然后踮起脚尖,亲在了男孩脸颊上。
温忱:“?”
江晚捧着两支甜筒回来,递给温忱一支,他却迟迟没接,“温忱,你发什么呆呢?”
温忱重新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天,突然开口。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