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黑墨镜保镖纵使手臂被深深扣出血痕都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见抢夺无果,李子奕一咬牙,扭头将目标锁定在了离他不远的蔺鱼顾身上。
他抄起自己的椅子,几乎是发疯似的,朝蔺鱼顾冲去,这边导师还在喋喋不休,向观众吐着苦水。
邵泯言心中一紧,正要起身,就感到自己牵着的手被少年轻轻拉着甩了甩,他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刚刚一紧张差点忘记蔺鱼顾的段位了。
要是真打起来,邵泯言自认为都不一定打得过蔺鱼顾,不过当然他怎么可能跟蔺鱼顾打架呢?
如果后者非要揍他的话,那他受着就好了,那一定是他做了很坏的事情,年年才会打他的。
李子奕的椅子近在咫尺,这边的邵泯言反而轻轻笑了起来,有点诡异,蔺鱼顾惊疑地看他一眼,单手接住了李子奕的凳子,另一只手还在底下跟邵泯言小手拉小手。
李子奕疯狂的眼里划过一丝不可置信,很快他便选择松开凳子,挥拳朝着邵泯言的电脑砸去。
谁知下一秒便被自己带来的椅子击中,整个人向后倒在地上,抱着肋骨吃痛。
“年年真好,又保护了我,更喜欢你了。”邵泯言将二人牵着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一下,看向蔺鱼顾的眼神带着热烈又纯粹的爱意。
“.......闭嘴。”
蔺鱼顾单手举着椅子,忽然就很想给身旁乱说话的人也狠狠来一下,他将椅子轻轻放下,冷淡地瞥了地上的李子奕一眼。
“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认错伏法,我不懂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自己逃得掉,你逃了这一时,能逃一世么?”
李子奕捂着肋骨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靠在了墙上,看向蔺鱼顾的眼里早已没有先前的柔弱:“逃的了一时是一时,万一我就逃了一世呢?”
蔺鱼顾闭上眼轻轻摇摇头,“人不可抱有侥幸心。”,随后便没再和李子奕说话。
有些人是说不通的,总要付出些什么代价,让他尝到了疼痛的滋味,他才有悔改的可能性。
“现在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造谣诋毁恶意抹黑导师。”邵泯言冲着依旧在麦上的导师谦虚温和道:“老师您好,我是蔺鱼顾的朋友,您放心,我们会把您的那一份也一起告了的。”
“好,好,这可太好了,收这么个学生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还有我这破嘴破脾气,祸从口出。”说着,那边传来啪的一声,导师似乎是给自己掌嘴了一下。
包间门被敲响,几个服务生将菜摆了满满一桌,还端来两大杯果汁。
蔺鱼顾轻轻抿了口果汁,慢条斯理道:“原来,这就是你口中,笨鸟先飞,心地善良,憨厚老实的......大哥?我对这几个字倒是忽然有了新的见解。”
这么一折腾,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几个人的肚子都被食物香气勾的叫了起来。
蔺鱼顾冲着保镖点点头道:“辛苦了,不用直播了,我一会叫刘队把他带走先拘留着,毕竟他刚刚故意伤人,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最后又有些怯生生地看向邵泯言,蔺鱼顾觉得奇怪,便也将目光投向邵泯言:“你平时是不是苛待他们了,怎么饭也不吃还这么怕你?你这样不得民心的。”
邵泯言无奈,轻轻弯弯嘴角,给两个保镖拉开两张凳子,在蔺鱼顾满意的目光,以及保镖忐忑的目光中,邵泯言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执行任务期间不能跟雇主一块吃饭的。”男人眸光闪烁,似是没办法却又似是纵容。
蔺鱼顾将碗筷放到转盘上,给那两个保镖转了过去,那两人戴着个墨镜,分明是看不清彼此的眼神的,却能感受到对方如出一辙的感动。
“谢谢先生!”
两个壮汉齐齐开口,声如洪钟。
现在唯一没有上桌吃饭的就是李子奕了,他的肚子也叫了几声,目光又重新变得可怜兮兮,只不过这次投向了邵泯言。
“哥,你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不要起诉我好不好,我才19岁,我还有很长的人生。”
见邵泯言不理他,李子奕嘴巴一瘪,似是要哭出来,可惜包间内没有人欣赏他的表演。
见李子奕还在眼巴巴盯着邵泯言,蔺鱼顾偏过头去淡淡看着李子奕。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听到这个冷冰冰的声音,李子奕感到自己的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还是茫然地看了过去,表情又恢复了成了蔺鱼顾最熟悉的模样。
蔺鱼顾说:“你把他亲手做的东西全吃了,你觉得他会理你吗?”
邵泯言夹起一个春卷放到蔺鱼顾碗里,用手肘轻轻碰碰了他,“吃饭。”
这下是真的无一人搭理李子奕了,也没人邀请他上桌吃,李子奕就这么站着看了一会,全然忘记了蔺鱼顾先前说的要打电话叫人来抓他的事情,等他想走了,一转身正准备拉开门,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