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们一把,”纪木棉顿了顿,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我能想到的,施大人肯定也能想到,他会将自己作为诱饵,以身犯险,但他不知道这城里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可以调用。”
话音刚落,纪木棉就从胸口处将令箭摸了出来,她身形单薄,令箭又做得小巧,贴身放着除非特意去摸,否则看不出来。
令箭当空划出金绿色的光芒——就是烟花的一种,还没等纪木棉销毁残骸,一张脸就从窗檐处倒挂下来。
这次出门主要是帮自家太师撑场子,裴知节随身包裹里全是些浅色衣服,锦缎织就,暗纹浮光,连施醒这种县令家的大少爷都没见过,显眼的像个人形自走雕花灯笼。
受原剧情影响,纪木棉看到他自动联想到常青,腹诽了一句,“倒很适合初见时孔雀开屏。”
口中却道,“裴叔……你来得这么快,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吗?”
裴知节就着倒挂的姿势伸手按住了纪木棉头顶,“倒也没有一直。”
“我是跟着州府官兵过来的。歧州府刚有一场兵变,陈三谦对我十分提防,同桌吃饭都得抬一只眼睛盯着我,我懒得跟他纠缠,便脱离大部队先进了城……你爹娘呢?”
纪木棉:“……”
陈三谦确实将他看守得很严,竟然连姜太师舍近求远,搬兵围困东梓县城的事都不知道。
“以你的身手,还能被人困……”纪木棉话没说完,又被裴知节摁了下脑袋,“陈三谦着实卑鄙,知道我吃软不吃硬,让一五旬老妇领几个丫鬟、半大小厮轮番换岗,我只半盏茶的时间上房顶寻个清净,他就要对这些人施以鞭刑,两鞭子人不就断气了……我只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还好时间不长,没把少年将军喂过头。
裴知节跟姜祈不同,他生性豁达,纪木棉的自来熟很方便他行事,关键时刻拘泥小节他反而手足无措。有纪木棉的没大没小在先,裴知节也懒得说客套话,“你没有危险,放令箭出去做什么?这东西可是留给你保命的。”
“两件事要请裴叔帮个忙。第一件,将城里潜伏的官兵都赶出来,他们与寻常百姓肯定有所区别,别人看不出,裴叔却一定可以。”纪木棉并非刻意抬高裴知节,原书中裴知节二十四岁就在军中混了二十五年……虽有夸张的成分,但裴知节在原书设定中确实对同类有着惊人的嗅觉。
“第二件,去见我娘,她借住在村东头的庄府上。找到我娘后,就说土匪们全都死了,她会明白什么意思……”纪木棉笃定。
裴知节也没问“为什么”,只略一点头,整个人往上跃起,像只蝙蝠,卷腹腾翅,转眼消失在纪木棉视野中。
令箭覆盖范围很广,县城内各个角落都能看见,晚一点自家人就要全部暴露了,他着急去拦着。
随后纪木棉纱袖一抛,双手拍开房门,“走,我们去见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