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归痛苦,没毒就不至于丧失行动力,院子里的人以为是阮红梅叫来了帮手,帮手一多,场面肯定控制不住,及时收手缩回屋里……屋中有打猎用的弓弩,两家合起来共三张,出其不意还能抵挡一阵。
神经紧绷地等了一会儿,非但没人闯进来,相反,动静都留在了院子里,墙壁砖瓦四散纷飞,阮红梅跟她的“帮手”正打得不亦乐乎。
为防暴露面目,事后不好脱身,土匪们在城中行事要么冒充衙役,要么蒙头盖脸,阮红梅也不例外,那说话磕巴的男人先前已经伸手要去揭开面巾,幸亏牛毛细针来得及时,但银针是借由机簧发出,力道刚猛,甚至能入骨三分,大簇拂上面巾时,直接将其掀开撕碎,院子里的人还是看到了她的脸。
“恶贼,大逆不道!竟敢勾结朝廷命官在城中滥杀无辜!”阮红梅直接一个栽赃,反正绑她进院的人根本不清楚具体情况,任由她胡说。
陈三谦派来的人只知道要杀了施县令,拿走相关证据,对阮红梅一行人毫无了解,更没有回应的必要,硬生生背上了这口大黑锅。
此人五短身材,以灵巧见长,他左手用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川”字,身手相较阮红梅还是差了不少,短短几招就落在下风。
他是被哨声吸引过来,阮红梅怀疑此人身份不低,至少是个小头目,否则在此撤退的关键时期,别人都紧着往外围跑,越远越好,此人竟然驻足自找麻烦,还想偷袭干掉自己。
“之前听见有人喊‘川哥’‘吴川’会不会就是他?”阮红梅心情雀跃,“我正缺一个活口,抓回去给施县令问话。”
心思未定,宽背短刀已经切到面前,吴川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紧紧贴着阮红梅……阮红梅想趁机抓他一个活口,他似乎也咬定了阮红梅,处处都是不要命的杀招。
很显然双方都看破了彼此身份,都想“先擒王”,受能力所限,方式不同而已。
软剑随即如灵蛇,刀刃撞在剑身上,剑势未收,借由韧性,剑身下凹剑尖挑起,猛地滑向吴川小臂,随后阮红梅猝然松手,剑身带动剑柄蛇游而上,刹那间如滚荆棘地,吴川半个左臂鲜血淋漓!
重伤之下宽背短刀却未脱手,就在阮红梅失去兵刃的间隙,吴川抓住这转瞬之机,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身,拼着再折一条腿的风险踹开软剑的同时,刀刃一拧扎向阮红梅心口,打算在上面剜出斗大的血肉,要阮红梅立时毙命。
阮红梅折腰贴地,返身一摘,又握住了半空中的剑柄……她速度更快,吴川刀尖刚碰到皮肤,软剑剑身带着锐鸣直接横撞,吴川全力压在这一刀上,势大力沉,软剑撞过来时,这一刀却似以卵击石,整个人化作一片枯叶斜飞出去,城中沿街的砖墙这些年都加固过,车马牛犁顶在上面仅是碎裂,吴川竟狠狠撞出了。
阮红梅心口被刺出了血,好在伤口只半寸来长,也不深,破皮了而已。吴川倒在一片砖瓦废墟中动也不动,阮红梅等了好一会儿……此人左臂没有一块好肉,伤痕深可见骨,竟然还能驱动手掌握紧短刀用于最后一击,如此凶猛狠厉,得防他有回马枪。
估摸着有一会儿了,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开道缝观察院中情况,阮红梅这才提剑走过去检查尸体。
谁知她刚将吴川翻过身,血肉模糊的“尸体”便忽然刺出一刀,为保隐秘,这一刀角度极其刁钻,从吴川自己的肋骨边缘穿过,血液迸溅,糊在阮红梅脸上,竟又是剜心窝子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