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皱着眉有些不解,“你跟他们关系很好?”
“好个鬼。”叶天澜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不屑道:“总不是听说我能修炼了来打听我的深浅。”
“我也搞不懂他的意图。”叶天澜看了眼靠在院子梧桐树下的重剑,眼神复杂,“这把剑不出意外就是他送来的。”
春梧正毫无仪态的趴在桌子上,歪着头拨弄着手腕上的手串,闻言抬头疑惑的看向叶天澜。
叶天澜消灭完最后一只螃蟹,放下筷子不雅的打了个嗝。见春梧依旧歪着脑袋苦思冥想但是想也想不通的样子甚是可爱,让他有些想笑。
“行了,每次又要问,问了又想不通自己在那儿着急。”他站起身利落的收拾着碗筷,虽然明天会有仆从来收拾,但是叶天澜看不下去碗筷过夜。
春梧叹了口气,看着叶天澜忙忙碌碌的准备洗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厨房戳了戳叶天澜的后背,“要不要我帮你。”
“去去去,”叶天澜头也没回的拒绝道,“哪里需要你洗碗。”
好吧,春梧拿开作乱的手指,无聊的在院子里转圈消食。
夜色渐深,院子里灵力驱动的灯笼缓缓亮起,凉凉的海风吹动繁盛的梧桐也发出沙沙的摩挲声。
一片叶子缓缓垂落,落在那把重剑上。
春梧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把剑。
“看什么呢。”叶天澜用带着湿意的手轻轻弹了弹春梧的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给他取名了没?”春梧好奇问道。
叶天澜看了那把剑一眼随口道:“随便吧,要不叫大黑?你看他黑黢的,这名字多贴切。”
春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叶天澜见他不同意,挠挠头道:“那叫不语吧。”
见春梧不解,叶天澜嘿嘿一笑,“因为话少的人才帅,我决定以后在外人面前当一个人狠话不多的帅哥。”
春梧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见还算是个体面的名字便点点头,没说什么。
月色渐浓,细细的弦月挂在浓黑的夜色中,几乎要被这浓郁的夜幕淹没,平添几分山雨欲来之感。
二人静静坐了片刻,夜风微微凉,吹的人昏昏欲睡,叶天澜站起来,拍了拍春梧的脑袋,轻声道:“上楼睡,别着凉。”
春梧含糊答应了一声,跟着叶天澜上了楼。
虽说今天他也没干什么事,但也真的有点累了,匆匆洗漱一番,扑到床上。
隔壁房的叶天澜却没这么好的睡眠质量,他盘腿坐在窗户旁的矮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不语。
烛影晃动,窗外夜色下的海镇静谧安详。叶天澜此时的心却静不下来。
沈明霜既然知晓自己在那个包厢里,那么苏小河估计也被盯上了,不知道后天的灵草拍卖,会不会有什么波折。
这柄黑色重剑……
他低头轻轻摩挲着重剑上精致古朴的纹路,虽然不能注入灵力,使用起来也不如别的剑那般轻巧灵快,但却正好对得上自己的功夫路数,可自己似乎没有出过手,只除了上次跟金销言。
来者是敌是友,真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再多想,收起重剑靠在床边,翻身上床盘腿准备修炼。
叶天澜最近学了个新招式,之前在叶家的时候,不敢进玉佩空间修炼,可现在他能意识连接空间将里面的灵气抽出来,只包裹在自身周围,既不会让别人发现,又能更好的修炼,一举两得。
今日见了沈明霜一面,忽然想起他跟叶天啸还有个戏言一般的擂台之约,这修为必须早日提上去。
他闭着眼睛,催动灵力流遍全身,最近他的修为又停止不前了,明明马上就要突破金丹那道无形的枷锁,可却又被挡了回来。金丹气,看似触手可及,却又十分遥远。
他正烦不过,却听到隔壁春梧翻身的轻微动作,心又安静下来。
区区金丹,都在那大少爷面前放下狠话了,要是到不了可就丢人了。
他将神识更沉于周身,渐渐泛起微光,灵力缓缓流动,如海边浪潮,一波一波冲刷着堵塞的经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