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说得对，”虽然顾泫不知道厉挽赫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眼下把碍眼的东西清理出去才是最紧要的，“沈戊，今天是我生日，你要是想给我发你和张先生的喜帖，请改天再来。”

“顾泫？”沈戊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泫，活像顾泫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对不起的事……顾泫忽然想起一年前沈戊借着醉酒说喜欢他，说完后就睡着了，留下他消化了一夜。那一夜，顾泫主动走进沈戊的迷宫里，他觉得两人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在一起也很好。

第二天醒来，沈戊恢复了平常的那副样子，但举止却因为顾泫的默许而变得放肆起来，比如稍显越界的拥抱。只是顾泫始终没能等到沈戊的正式表白，他以为他们只是差一个时机就能水到渠成的在一起。昨天沈戊的那句似是而非的话，让顾泫以为他今天终于要借着这场生日宴对他表白了，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表白，而是告知。

告知顾泫他昨晚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礼物送的，让顾泫觉得这一年他就是个笑话，也为昨晚辗转反侧的自己感到羞耻。顾泫摇了摇头，彻底冷静下来后，他望着沈戊的眸子也变得冰冷起来，“请回吧。”

赶在沈戊嚷嚷之前，厉挽赫招了招手，让人将沈戊与张骥礼貌地请了出去。

*

曲终人散后，会客厅只留下了坐在主位上发呆的顾泫，与阴婺地看着他不在状态地走完整个生日宴流程的厉挽赫。

“！”顾泫眼睫轻颤，回过神来，发现厉挽赫弯着腰跟个鬼似的站在他面前，“你怎么还在这里？”

厉挽赫轻哼了声，沾了奶油的食指往顾泫鼻尖抹了一下，“有你这么做主人的吗？”

顾泫仰了仰头，鼻尖还是蹭到了奶油，他瞟了厉挽赫一眼，“我只是问一下，毕竟厉总日理万机，看不上我们这些闲人。”

“你算什么闲人？”厉挽赫似乎致力于把顾泫弄成小花猫，顾泫左躲右躲躲不过被他用奶油抹脸的宿命，“厉总还真是童心未泯。”

顾泫愠怒地瞪向厉挽赫，厉挽赫也不恼，取了纸巾擦干净手指，接着自上往下看着顾泫，“对你，总是要多点耐心的。”

？

什么意思，这人真把他当成老爸的老弟，现在都以他的长辈身份自居了吗？

顾泫将厉挽赫推开，从椅子上坐起来，“不劳厉总关心。”

“你想谁来关心你？”厉挽赫冷笑一声，“沈戊吗？别痴心妄想了。”

这话听在顾泫耳里，与挑衅无异，“你管我痴心妄想还是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泫说完，撞了下厉挽赫，然后往门外走去。

没走两步，顾泫就被厉挽赫从身后扣住手腕，他挣了挣，“放开！”

“阿泫。”厉挽赫放软了声音，“刚才很抱歉。”

顾泫没说话，厉挽赫捏了捏他的手，“我带你放松一下，赛车，去吗？”

……

“你负责开。”顾泫没有看厉挽赫，厉挽赫上前一步，与他并排，“好，到时候你让我快，我就快；你让我慢，我就……”

“赛车哪有慢的？”顾泫剜了厉挽赫一眼。

“嗯，你让我慢，我就再快点。”厉挽赫说。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顾泫的车技很烂，为了合理“发泄”情绪，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好了。

“就这么安排吧。”

厉挽赫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