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血红色的警告,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惊鸿的脑海中炸响!
她还没来得及从谢连舟那句“渗水是人为的”推断中深思,京城方向的威胁已如乌云压顶,扑面而来。
萧家在矿山的图谋失败,这是要直接动用朝廷的力量,明抢了!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队身着京城禁军服饰、气势汹汹的兵马便已将谢家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名官员年约四十,面色倨傲,鹰钩鼻,三角眼,一身崭新的监军官袍穿在身上,更显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尖酸刻薄的寒气。
此人,正是新任矿务监军,赵恒。
他连通报都懒得等,直接一脚踹开谢府大门,手持一份盖着兵部大印的文书,高声喝道:“本官奉萧珏萧大人亲令,前来查验谢家矿山账目,并彻查昨夜矿山私斗一案!谢家主事之人,速速出来迎接!”
他口中的萧珏,正是萧家如今在朝中最得势的二公子,官拜兵部侍郎,也是前世策划构陷将军府的主谋之一。
谢远征闻讯赶来,一见这阵仗,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沈惊鸿不动声色地拦下。
沈惊鸿款步上前,对着赵恒盈盈一拜,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仿佛眼前这群不是恶客,而是贵宾:“原来是赵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家父昨夜受了惊吓,身子不适,如今这府中内外,暂由我这新妇做主。”
赵恒三角眼一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扫过,贪婪之色一闪而逝:“你就是沈惊鸿?听闻你手段了得,不仅夺了谢家主母之位,还发明了一种能堵住矿山涌水的奇特水泥?”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书,语气蛮横:“废话少说!本官奉命行事,立刻将矿山近三年的所有账目,以及那水泥的配方,一并交上来!若有半点差池,休怪本官将你们谢家上下,全都打入天牢!”
交出账目,等于将谢家财路命脉拱手让人。
交出配方,更是自断臂膀。
谢远征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刚要发作,沈惊鸿却再次按住他,依旧笑意盈盈:“赵大人远道而来,车马劳顿,何必如此心急?账目与配方事关重大,并非妾身一人可以做主。不如先请大人入府,容我们备下薄酒,为您与众位军爷接风洗尘,待酒足饭饱之后,再谈公事不迟。”
赵恒本想拒绝,可对上沈惊鸿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凤眸,又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阵阵幽香,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心中暗忖,一个小妇人而已,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先享受一番,再拿捏她也不迟。
“哼,算你识相。”赵恒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谢家府邸。
宴席设在正厅,山珍海味,流水般呈上,更有窖藏多年的陈年佳酿。
沈惊鸿亲自为赵恒斟酒,纤纤玉指拂过碧玉酒壶,看似不经意,实则已在脑中对系统下令。
【系统,兑换“千日忧”!】
【叮!
兑换成功!
“千日忧”,慢性致幻剂,无色无味,初次服用会引发剧烈偏头痛,后续需以特定解药(安神香)缓解,长期服用可致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已通过系统媒介,微量融入酒水之中。】
“大人一路辛苦,妾身敬您一杯。”沈惊鸿笑靥如花,将那杯“加料”的美酒亲手递到赵恒面前。
赵恒见美人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当即一饮而尽,只觉酒香醇厚,回味无穷,不由得哈哈大笑,连饮三杯。
酒过三巡,赵恒已是满面红光,正要对沈惊鸿动手动脚,却突然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仁里疯狂搅动!
“呃啊!”他惨叫一声,双手抱头,额上冷汗瞬间滚落,“我的头!好痛!酒里有毒!”
他身后的亲卫“唰”地一下拔出刀,杀气四溢。
沈惊鸿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副关切的神情:“大人息怒!许是您水土不服,又饮了烈酒,才引得旧疾复发。妾身恰好新得了一味西域奇香,最是能安神定志,缓解头痛,这就为大人点上。”
说罢,她取出一个精致的紫金香炉,点燃了一支颜色墨绿的线香。
一股比之前更加奇异、更加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正是系统出品的“特级安神香”,是“千日忧”的唯一解药,同时也是一种效力更强的成瘾品。
赵恒本能地吸了两口,只觉得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与宁静,仿佛整个人都飘上了云端。
他贪婪地猛吸几口,看向沈惊鸿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猎物的轻慢,而是夹杂着一丝敬畏与讨好。
“你……你这香,真是神物!”赵恒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大人若是喜欢,妾身这里还有一些,可赠与大人。”沈惊鸿浅浅一笑,将一小盒安神香推到他面前。
赵恒如获至宝,连忙揣进怀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主动压低声音,凑到沈惊鸿耳边:“沈主母,实不相瞒,萧大人对你们谢家可是恨之入骨。这次派我来,明面上是查账,实则是为了找个由头夺了矿山。而且,萧大人已经在江南布局,准备联合几大粮商,三日后便会全面抬高粮价,要让你们谢家有矿也买不到一粒米,活活饿死!”
沈惊鸿眸光微动,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大人提点!妾身感激不尽!这矿山账目,妾身这就带您亲自去查验,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一个时辰后,沈惊鸿“恭敬”地引导着赵恒来到了矿区。
但这并非那座新发现的富银矿,而是一处早已被废弃、看起来贫瘠无比的旧矿脉。
“大人您看,这便是我们谢家的主矿脉了,连年开采,早已所剩无几,连年的账目都是亏空,实在是……拿不出手啊。”沈惊鸿一脸为难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