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坚固无比的大铜锁,竟被她这狂暴的一击砸得严重变形!
“哐当!”
第二下!锁梁应声断裂!
第三下!整个锁头从门上崩飞出去,深深地砸进了雪地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疯批主母的悍然行径给震慑住了。
沈惊鸿一脚踹开柴房大门,随手从里面抓出一捆已经有些潮湿的木柴,看也不看,直接“哗啦”一声丢在了那些目瞪口呆的流民脚下。
“都愣着干什么?拿去烧!不够,里面还有!”
“反了!反了你了!”谢怀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惊鸿的鼻子怒吼,“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疯女人!竟敢公然破坏我谢家门禁,无视族规!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几名家丁硬着头皮上前,却被沈惊鸿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拿下我?”
沈惊鸿缓缓转过身,手中的铁锹并未放下,而是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前一递!
“嗡!”
那沾着雪水泥土的铁锹柄,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抵住了谢怀安的喉结!
冰冷的触感让谢怀安所有的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对方再往前递进一寸,自己的喉骨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老东西,我给你脸了是吧?”沈惊鸿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双凤眸里却翻涌着地狱般的煞气,“我的人,在外拼死拼活,差点冻死在青龙峡,你倒好,在家里玩起了封门锁户的把戏?”
“你……你敢……”谢怀安的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惊鸿的笑容愈发残忍,“别说区区一个柴房,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点了你们谢家的祠堂,让你那些宝贝牌位,都下去陪你!”
她往前一步,铁锹柄顶得更紧了。
“现在,立刻,马上!开仓放粮,把所有御寒的衣物、木炭,全部分发下去!否则,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这谢家庄园是怎么烧成一片白地的!”
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真实,谢怀安看着沈惊鸿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恐惧最终战胜了固执,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开……开仓!”
沈惊鸿这才收回铁锹,随手将其插在雪地里,不再看那群软骨头一眼,转身扶起谢连舟,径直走向内院卧房。
回到温暖的卧房内,沈惊鸿立刻为谢连舟检查伤势,确认加热石暂时压制住了寒毒,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安顿好谢连舟后,她立刻关上房门,心念沉入系统,将那张《无烟煤矿三号矿脉超精细勘探图》完全展开。
复杂的山脉走向、地质层结构、矿脉深度与储量,如同三维立体影像般在她脑海中呈现。
能源!这才是对抗这场突如其来严冬的根本!
木柴终究有限,而这种无烟煤,热量是木炭的数倍,且燃烧时无烟无味,是绝佳的过冬物资,更是未来工业发展的基石!
她的手指在虚拟地图上飞快划过,最终,锁定了一个距离谢家庄园后山不足五里的地方——枯木沟。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这里的煤层最浅,最易开采!
事不宜迟!
她立刻提笔,将枯木沟的地形和矿脉的精确位置,迅速绘制在一张羊皮纸上。
随后,她推门而出,顶着风雪,径直找到了刚刚从矿洞下工、正带着一群矿工领御寒物资的赵黑子。
“黑子!”
“主母!”赵黑子看见沈惊鸿,连忙放下手中的棉衣,恭敬地行礼。
沈惊鸿将那张羊皮图纸和一把她亲自设计、由阿牛打造的精铁短铲塞到他手中。
“少主情况危急,府里也需要过冬,废话我不多说。”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这是红山后山的枯木沟,图上画圈的地方,你立刻带上最信得过的十个兄弟,用这把铲子,往下挖!”
赵黑子愣愣地看着图纸,又看了看那把造型奇特、锋利无比的短铲,虽然不明白主母为何要让他们半夜去挖一个鸟不拉屎的土沟,但他对沈惊鸿的命令早已习惯了无条件服从。
“是!主母!保证完成任务!”他将铲子和图纸像宝贝一样揣进怀里,转身便去召集人手。
沈惊鸿望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眼中精光一闪。
但她就是要阳谋!
这场雪灾,是危机,更是她彻底掌控谢家能源命脉、建立不世之功的绝佳机会!
夜色更深,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枯木沟内,赵黑子带着兄弟们,在油布灯笼的微光下,干得热火朝天。
那把精铁短铲削土如泥,挖掘的进度远超想象。
“头儿,这地下的土……怎么油腻腻的?”一个矿工抹了把脸,手上沾满了黑乎乎、带着古怪气味的泥土。
赵黑子用短铲深深一撬,只听“咔嚓”一声,一块漆黑如墨、泛着奇异光泽的石头被他翻了上来。
他拿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就是这东西!”赵黑子大喜过望,“主母神了!快!都加把劲挖!”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背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在看到那块黑石的瞬间,那人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一队满载着黑色石头的板车,便在赵黑子的护送下,吱吱呀呀地从后山小路驶向庄园。
这些石头,就是能救命的“救命火”!
然而,车队刚刚行驶到后山入口处,就被一队身穿官服、手持仪刀的官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身着一件绣着獬豸的青色官袍,正是以铁面无私、执法严苛而闻名的郡城监察御史,卢文。
他手中高举着一份盖有郡守大印的封山文书,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奉郡守之命,即刻查封红山!所有人员车辆,不得进出!”
卢文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了板车上那些乌黑发亮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