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的最爱。
苏晓晓打开书架上的玻璃门,拿起了架子上的水晶球看了看。
漫天星辰,淡蓝色的海水。
这不是她十岁生日那年许下的心愿吗?
她想去看看真正的大海,并在海上看星星。
当时小宇哥哥还笑话她,说她一点志气都没有,净想些没用的东西。
她笑笑,瞪大眼睛瞪着小宇哥哥,“我不需要那么有志气,因为我有爸爸妈妈啊!”
“要是有一天你的爸爸妈妈不在了呢?”
“爸爸妈妈怎么会不在,他们会去哪?”
小时候的苏晓晓并不理解,缘来缘去终会散,爸妈总有一天也是会老去的。
他们终将离别。
“如果爸爸妈妈不在,那我还有哥哥啊!”
苏晓晓冲着小宇哥哥笑了笑,“哥哥,你应该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小女孩似懂非懂,她知道什么叫离开,因为最爱她的爷爷就是这么离开的。
大家都说爷爷去了天国。
可是天国又在哪里?
去了天国的人就永远都回不来了,因为他们成为了神仙。
所以当小宇哥哥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苏晓晓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也许爸爸妈妈也会去天国,就像和爷爷一样。
“当然。”
纪城一笑,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比的落寞。
离开,这个世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是人都会离开。
曾经说好的永不分离,最后却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世事难料,又有什么是永恒的呢?
苏晓晓苦笑,水晶球上面写着,祝苏晓晓十四岁生日快乐。
紧接着音乐盒,十五岁。
芭比,十六岁。
原来这么多年,小宇哥哥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他一直都记得我。
想到这些,苏晓晓心里暖暖的。
但现在还不是感动的时候。
天色渐黑,苏晓晓站在窗台看了许久,直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
眼下四处无声,张婶现在应该睡着了吧。
她轻手轻脚,下了楼梯来到了客厅,心中一直不解,张婶和她无冤无仇,为何频繁的想要害她。
她拿了绳子和胶带。
漆黑的夜,熟睡的女人。
张婶的睡眠很浅,就在苏晓晓绑她手脚的时候,她便醒了。
她吓得一大跳,瞬间被惊醒。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苏晓晓,双眼瞪得老大。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连带着声音都在打颤,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苏晓晓满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可不是什么好人,被人打了一巴掌,难道还要忍气吞声?
月光从窗台洒了进来,她隐隐约约看见了张婶眼神里的惶恐。
“怎么,知道害怕了?”
她浅浅一笑,犹如黑夜中的罗刹。
“你把我锁在画室的时候,可有没有想过我会逃出来?”
苏晓晓转头,瞪着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神里充满了怒气:“没有,你心中无比笃定,笃定以我这么瘦小的身体肯定逃不出来,对吧!”
“只是可惜了。”
她叹了口气:“张婶,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为什么非要把我置于死地?”
呵......
毕竟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如今只不过是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给绑了起来。
她毕竟还是心软,下不了手。
想当年,为了争夺地盘,死了不知多少人,这小姑娘倒是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
她冷冷的笑了,笑得无比猖狂。
“你敢杀了我吗?”
“你猜,我要是死在了这里,你怎么跟小城解释?”
疯子,真是疯子。
张婶说得无比正确,现在是法制社会,她要是死了,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难怪她会如此肆无忌惮了。
还有小宇哥哥,跟她的感情一点都不像是主人家和保姆的感情,苏晓晓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一切似乎开始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不,我不能出事,我还要回到港城找妈妈。”苏晓晓心想,眼下只能和这个张婶达成协议,既然她肯帮自己离开这里,就一定有办法帮她回到港城。
看着窗外的月色,苏晓晓沉默已久:“好,我答应你,离开小宇哥哥。”
“但是......”
她转过身来,眼神犀利的看着张婶:“我需要你帮我回到港城。”
“可以,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你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在纪城的面前。”
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在小宇哥哥的面前,这个女人口气好大啊!苏晓晓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以她现在的实力,哪有什么谈判的资本,其实见或者不见,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犹豫了片刻,“好,我答应你,永远都不再出现在小宇哥哥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