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小刘警官快速闪到邵警官身边,问大叔:“你把它们种在哪了?!”
韩警官大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屋内这么热,肯定是隔壁用了散热器吧,为了维持种植的温度,隔壁这间很可疑啊。”
小刘警官看着桌上大叔脸部狰狞地冒了许多汗,转身跟着韩教授往隔壁屋子去,隔壁门上了锁,小刘警官用力一脚踹开了门。
屋内一排排明亮的LED灯光悬在绿叶植物之上,浓郁的草腥味就是从这屋里散发出来的。
我就算不了解,也能猜着这是什么。
心被惊地乱跳,脑子里不断在想这和孙放和苏生有什么关系。
苏生拿住了孙放的什么把柄才想让他杀人灭口?
和违禁植物有关?
邵警官将大叔给拷了起来,“小刘,联系丰南区禁毒大队与治安大队。”
全程大叔都没有说过一句辩解的话,很沉默地看着我们,也不反抗。
尚教授嘀咕了句:“他怎么一点不慌呢?”
这事涉及严重违法行为,我一个普通群众是不能过多参与的,邵警官让我跟着两位教授去调查孙放的事。
厚厚的一叠资料放在两位教授前前,他们就和两台扫描机似的快速翻看,而我没什么用,帮他们整理看完的资料,顺便看看或许有我能看懂的。
本来也没有很上心,无意间扫到了一个词——“堕尘”。
从太阳穴开始往脑袋深处突然痛了起来,让我拿不住手上的资料。
文件“啪”一声掉下去,两位教授被惊扰。
尚教授放下手中的东西问:“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差。”
我的大脑疼地厉害,“不知道,脑袋好疼。”
韩教授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拿起我面前的资料扫视,“你刚刚都很正常,是看到什么了才这样的吗?”
尚教授也走过来问:“林先生,你有头疼的老毛病吗?”
我摇摇头,“很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一些了。”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让我喘不过气来。
两位教授都对我表露出了关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韩教授:“你的脸色很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那份资料去,随即在纸张上点着“堕尘”两个字问我,“你对这个有印象?”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点了点头。
尚教授冷下声音,“这是南部传过来的药,那时候研发它们的医药工厂没有掌握好药品剂量,导致这种药害死了一大批人。”
韩教授:“你是南部那边过来的难民?我听你的口音有些平,应该是那边的人。”
我点头,“是的,我曾经住在最南边的镇子上。”
“那你对它有印象应该是正常的。”尚教授拿过韩教授手上的资料,看了眼,“但你对它反应很激烈……它给你留下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吗?”
韩教授,“你好像有点害怕。”
尚教授指了指我的眼睛,“还有些难过。”
“我不记得了。”这很奇怪,我竟然想不起来一点。
但我有一种对它很熟悉的厌恶。
“在八年前,有一桩骇人听闻的惨案,就是有人利用它造成的。”韩教授,“僵硬腐烂的五十多具尸体被悬挂在进入南部的关口防护网上,为的就是恐吓震慑众人。”
我问:“为什么要恐吓?”
尚教授:“南部和北部的军方打算联手剿灭这个制药工厂与他们内部的黑势力,他们自知无力反抗,就进行了这次报复行动,残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我的心脏砰砰狂跳不肯停,我摸着胸口只觉奇怪,“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的新闻,但我心里却很不舒服呢?”
韩教授想了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丰南区?”
“七、八年前……我记不清了。”
尚教授一直看着我,他的眼睛让我脊背发寒,“或许你经历过,但是这件事让你太过痛苦,大脑为了保护你,让你忘记了。”
忘了吗?“这事会和苏生有关吗?”
韩教授:“有可能,你有没有和他提起过你在南部的事?”
这个我能肯定,“没有。”
尚教授:“你是不是有个弟弟,亲的,有血缘?”
我点头,“他早就死了。”
韩教授像是被他点醒,“他是不是在那场反黑行动中遭难的?”
我摇头,“他和我一起到了安全城,是在丰南区的救护站,就是这,因为伤口感染去世的。”
韩教授还想问我,但被尚教授拉住了,“别问这个了,先看看这个吧,你发现了吗,救护站有一大批的芬太尼购入,每月都有,但是使用的数量远远比不上记录中购入的数量。”
尚教授不解地自问:“那这里需要这么多芬太尼是为什么呢?”
韩教授接过尚教授递过来的资料,说:“你看看我这,我看到这里有一些药品从救护站运往广崖区。”
“广崖区?”尚教授脸色一凛。
“怎么了?”我不太明白他们忽然的严肃。
韩教授低头,手指在纸张上快速滑动,“广崖区是军区。”
我点头:“我知道。”
尚教授:“现在的广崖区就是从前南部的边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