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警官:“林先生……”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喊我,让我心甘情愿去赴死吗?
与其这样被动,不如。
我转头看向他们,歪嘴笑起来,“我很想知道我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令我恐惧的事,这件事到底是令我更害怕还是令其他人更害怕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毕竟,我曾经成功死里逃生过。”
我对他们笑笑。
从一开始我的不情不愿到如今没路可选,都逼着我去做一件颠覆我人生的事。
它是苏生带给我的,也是我主动面向的。
……
“放弃黑暗投奔光处,是你唯一的选择,
爱我成了你唯一的归途,你不在光里,
脚底却有黑影,我在光里,等你的影子与我交叠。”
我再一次听见这个歌很诧异,因为我没想到这两个蹲在看守所里还没有被放出的少年居然会唱。
“还挺好听的吧?”我问他们。
他们见到我像见到鬼一样。
我走向他们,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小黄毛大惊失色,“你,你来干什么?”
“我听邵警官说你们要求让自己在拘留所多关几天,但警方拒绝后你们又闯了祸,再次喜提拘留,这是为什么?”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怎样和你有关吗?”
“的确和我没关,不过我打算起诉你们。”
黄毛虚张声势大叫:“凭什么?!!”
“因为你们在拘留所门口污蔑我是凶手,并且还让记者拍下了视频与照片,对我这个公众人物的社会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我慢条斯理和他们解释。
“你,你本来就是凶手!”黄毛大叫。
“我是凶手?”我坐在熟悉的木板床上,交叠令了双腿,“那你们害怕我也是应该的。”
“可是你们好像在躲着谁,甚至不惜把自己弄进看守所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会杀了你们,如果你们没有按他说的去做的话。”
“你们躲到这里,大概是为了躲两个人,一个凶手,另一个……”我抬眸看着他们,“是我。”
“我快要去直播了,在此之前就是想来见见你们。”
寸头何三脸色发白,“哥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点头,“我很快就会知道你们知道什么。”
黄毛炸了:“你个杀人犯还敢威胁我们吗?这里有监控的!”
我摊开手:“我什么都不会做。”
何三:“那你来见我们做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钉,“你们说见过这个?我真的去了凶杀现场?”
何三和黄毛一起吞咽口水,看见我好像丢了半条魂。
我知道了。
得到我想知道的之后我离开了看守所,赶往直播现场。
耀哥为我开车,他穿得很正式。
我和他都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直播按时开始,我站在聚光灯之下,今天请来直播的还有那位禁制师,以及两位教授和邵警官。
我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头发染成彩虹色的中年大叔时也很震惊,他居然就是禁制师。
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台上剔牙,哪怕直播开始了也眼神飘忽,注意到我在看他,他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
“今天的直播氛围很不一样,我嗅到了一丝紧张和激动的意味,今天我们请到了一位大家都期待的嘉宾。”
一束顶光打向禁制师,他翘着二郎腿,很惬意地朝镜头挥挥手。
“大家好,我就是……你们期待已久,万众瞩目自带光环人见人爱的可爱北鼻!”他还对着镜头飞吻。
主持人朗笑道:“人送外号妙手回春王的封先生,他是一位催眠大师,据说可以让人回忆起三岁以前的记忆。”
“我们请到他来这里,也是应广大网友的要求。”主持人看向我,“阿金,封大师是节目组为你特邀而来的。”
我点头,“麻烦封大师了。”
封大师看了看我,笑着摇头,“我可帮不了你,胡说八道我倒是有些本事,不过看你回忆那么辛苦,我能让你放松放松。”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名片,现场直发,“全身按摩了解一下啊,哈哈哈,多多关顾我的生意啊。”
就他这样的行为,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我都怀疑他是来直播蹭宣传的骗子。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提示下,他正了正神色回到台上,把最后一张名片放在我手上。
我本没当回事,可是手上的名片赫然印着一个五角星,他对我眨眼笑了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我不寒而栗。
“先生,我看你脸色不好,感觉很焦虑很疲惫啊,这种时候就需要你经常抬抬头,往上看,放松肩颈会好很多的。”
他一说完话,我就无意识地往上看,灯光无比刺眼。
这一刻,有无数的记忆碎片冲进我的脑子,我不堪刺痛地捂住眼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很小却很空幽的声音对我说,“怕的话就不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