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玻璃门重新合上,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蹲坐的保安,卢橙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跟出来,我们走吧,先去你姑姑家看看她回来了没有?”
“好。”严渔书从始至终没提肥猫和自己的关系,她深深看了一眼里面那只猫,冲它挥了挥手,转身和卢橙一起走了。
两人运气不太好,严渔书姑姑没有回来,姑父也没回来。
“你们家就没有其他能做主的人了吗?”卢橙不想白跑这一趟,忍不住追问。
给她们开门的阿姨有些为难,小声道:“这会儿他们真的都不在家,先生公司很忙,太太应该是打麻将去了,以前打个通宵都有的,有时候还会直接在会所那边睡下,吃住都在会所,不玩个尽兴是不会回来的,小姐和朋友出国旅游去了也还没有回来,少爷经常和朋友在外面玩,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都是常事……”
“好吧。”卢橙没辙了,又求着阿姨给这一家子都打了个电话。
结果一家四口的手机,没有一个打通了的。
全部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卢橙:“……”
“算了。”严渔书反过来劝她,“反正我也不急,都已经回到这里了,我随时都能过来看看。”
没办法,最后严渔书给阿姨留了个联系方式,拜托她等这家人谁回来了就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到时候她再过来,这样也就不用担心会再跑空了。
“这样也好。”卢橙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时间,问严渔书,“那这段时间你就还是住我们那里吧,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水电燃气你自己用多少充多少哈,有什么问题你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严渔书点头。
两人干脆就在这里分头,卢橙要带猫回自己常去的那家宠物医院,她没打算把猫带回去养,毕竟家里已经有一只大橘了,她担心再带一只猫回去大橘会伤心。
所以她打算把猫暂时寄养在自己熟悉的那家宠物医院,然后再慢慢给这只猫找领养。
这边不好打车,严渔书本来想陪着卢橙打到车了再走,卢橙冲她摆摆手:“没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忙完就早点回去,记得啊,遇到事情了一定要联系我,或者联系江队也行。”
顿了一下,虽然周围没有其他人,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道:“经历过那个猫男,你应该也知道你有多危险,其实大部分你们这样的存在比起伤害人类,会更倾向于吞吃同类,毕竟吞吃同类能增强自己的实力。”
“我知道。”严渔书点头,“谢谢你的提醒,那我先走了。”
“嗯嗯,拜拜~”
严渔书朝着小区里面慢慢走去,卢橙蹲在路边好一会儿,旁边保安亭大哥都看不下去了,探头告诉她:“这边很难打到车的,要不然你给你朋友或者家里人打电话,让谁过来接你。”
卢橙一想也是,住在这个小区的大部分出行都有司机接送,要么就自己开车,确实很少有打车的。
这边离市区也有些距离,网约车都没有车主接单。
她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给江队发了一条消息,问对方离开了没有。
几分钟后,黑色的越野车减速停在她的面前,车窗落下,江阔野那张眉骨深邃的脸显露出来,他侧脸看着抱着猫包的卢橙,浓眉一拧:“怎么就你一个人?”
……
严渔书又回到了最里面那一排最里面那一栋别墅前。
这是她曾经的住所。
别墅外面的大门紧闭着,不知道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开启过了,好在门锁还没有坏,指纹识别也依旧良好。
大门一推开,里面就显露出长久没有人活动的萧条来。
院子角落里的鱼池早就干涸了,原本用来种花的那一块也已经长满杂草,角落里甚至长出了一棵不知名小树,树杈上有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已经被废弃了的鸟窝。
严渔书深吸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沿着小路往里面走,过往的记忆随着她目之所及而在脑海里一一呈现。
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爸妈搬来了这里,鱼池边曾经种过很多树,最开始的时候是爸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棵石榴树,种下去的第一年它就结果了,长满了红彤彤的石榴,可惜那些漂亮的石榴能把人牙酸掉,根本没法吃。
于是那棵石榴树被铲除了。
后来又种上了桃树、枣树、还有无花果树……
爸爸很热衷于种这些果树,每次种下去的时候都在期待着能吃到果子,可惜因为没时间打理,又不想让别人来打理,有些树甚至都没机会长大。
相比起爸爸种果树的失败,选择种花的妈妈要成功多了。
可那些曾经开得灿烂的花不是在她失踪以后才枯萎的。
那场意外带走了爸妈,也让严渔书被困在了轮椅上,更把她困在了这栋房子里。
那时候,院子里的花就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