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睡了一天睡得很好的原因,程知南第二天起床就感觉自己清清爽爽的,大概好全了。
他走到客厅,看了一眼昨晚忘了拉上帘子的落地窗。
没有遮挡,现在日光肆无忌惮地投进来,天光映目,把那点睡梦里残留着的几许愉悦都放大了。
天气真好。
一切回归平常,程知南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身去洗漱。
跟往常一样踩着点走进教室,程知南刚到座位就下意识地转头看许贺言。
许贺言微微侧身,眉目舒展,先开口问他:“好了?”
程知南点头,只是心底有点异样。
即使回到了熟悉的场景,但他总觉得许贺言的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
这变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但好像越来越容易被注意到了。
许贺言:“那早餐吃了吗?”
是句淡淡的询问,但他手上已经非常自然地把一瓶牛奶放到了程知南的桌子上。
程知南的视线跟随他的动作,转移到了许贺言的手上,几秒后才说:“吃了。”
许贺言不理解程知南为什么反应又慢了一些,再次看了对方一眼,确认他的精神还不错后,才回:“嗯,那你等会喝。”
很快就开始上第一节课。
对于学生来说,一日之累在于晨。
这个时间点,只要知识一灌入脑海,大脑接收不到十分钟就会叫嚣着疲惫,什么其他的都要先丢到一边。
更别提现在气温彻底冷了下来,添了件衣服,人也在由此产生的安逸的温暖里懒了一点。
四十分钟过去,老师刚说完“今天就讲到这”,底下学生们一个个的脑袋就低到桌面上去了。
教室后方,程知南把头转向右边,眼神询问许贺言怎么了。
上课的时候就感觉许贺言看他的次数比平常多,现在终于抓到一次。
两人眼睛对上,但许贺言的目光很平常,看不出什么东西,程知南于是问了出来:“怎么了?”。
许贺言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会才说:“没什么。”
接着又突然轻飘飘冒出一句:“不睡觉吗?”
程知南:“……”
反应了一会,程知南理所当然地认为许贺言可能以为自己还没好全,所以这是又转弯问了一嘴。
他眼睫垂下,然后摇摇小幅度摆了摆手,手里还拿着笔,这下也跟着晃了晃,程知南说:“我还好,不困。”
许贺言轻轻应了一声,没继续说什么。
其实,他只是在迅速安静下来的的环境里,想起来了昨天程知南躺在床上没睡醒的样子,有点乖的样子。
看许贺言没再开口,程知南也不说了,把手往他桌子上一伸,拿走了许贺言放在最上面的卷子。
这张今晚就要交,程知南没写,看了眼许贺言写完了后就后就准备开始补。
程知南目光放在卷子上,脑袋低着,看样子神情专注,只是没过一会忽然冒出句:“你昨天的粥哪儿买的?”
话问的是许贺言。
许贺言写着字的手停下,随意放着,然后说了个名字。
程知南听名字反应着,一开始脑子里还没搜索到。
依稀有点印象的是那家店肯定不在附近,好像在远一点的商场中心,便又开口询问确认了一下。
结果被许贺言告知真是那,程知南表情有点惊讶,看来那一碗粥价钱不会便宜了,而且,人家有外卖服务吗?
这么想着,他也就问出来了。
许贺言对此表情淡然,回答道:“对一些顾客有外送服务,而且很快。”
程知南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清楚,但简单想也知道这样的服务应该是要一定消费水准的,他接受:“好吧。”
许贺言问:“很喜欢?”
“那我可以让他们服务人员直接联系你,现在已经到了营业时间。”
程知南听见立马摇头:“不是,我不是想喝。”
他就问一嘴开启话题而已,主要也不是想说这个。
刚刚看许贺言卷子的时候脑子突然冒出个小人,在一旁帮忙回想了一下,随后程知南就不可思议地发现,怎么自己让许贺言帮忙的事这么多呢?
虽然两人是朋友,但这种任何关系的维护都还是需要有来有往的。
于是顿了两秒,程知南直接问:“周末有时间吗?”
许贺言眼神带上了些微疑问,程知南说出来最终目的:“请你吃饭。”
表情和语气都有点正式。
这样忽然变化的形式在两人之间倒有点别样的生疏。
许贺言不动声色看了程知南一会,然后动了下嘴角,沉声:“有。”
一开始,程知南定下的是请许贺言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