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得知此传闻时,到觉得有些惊奇,此人到算有几分本事,能在这虚情假意的皇室之中将人迷得不知天南地北。
“信王妃。”见一行人已至跟前,她迎上前向杜若瑶行了礼,称呼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杜若瑶脸色一怔,带着虚伪的笑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十分熟稔:“三弟妹这是与我生分,你与三弟成婚那日我还随夫君前去观礼,本想一睹妹妹芳容,却未能如愿。后来春猎一见,真是惊为天人,还有那日妹妹的一番言论也是让我大为震惊。”
春猎那日俩人也不过匆匆一瞥,连话都未能说上一句,听她语气却像是极为亲密的妯娌。
如此这般,反而陆繁音多了几分抵触,原本得体的笑容此时僵在了脸上。
“二嫂此言当真是折煞繁音了。”她不知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说起场面话,“今日得见二嫂才是繁音之幸。”
说完便想抽出被握紧的那只手,却发现被握得更紧,只好作罢,此时只好盼着裴晗奕能早些回来,让她能够逃离这虚与委蛇的场面。
俩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假笑,杜若瑶身旁的女子有些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暗中拉了拉杜若瑶的衣袖,阴阳怪气道:“姐姐,你跟她叙什么旧,肃王巴不得让姐夫进诏狱,也就姐姐你单纯还跟这些人情深义重。”
听她语气,信王似乎最近过的不怎么好,裴晗奕自宫中回来那日便听闻信王派去赈灾的那位翰林院学士下了诏狱,当晚便招供,贪墨赈灾银两,隐瞒灾情以致事态不可控,供词公布之时朝野皆惊,都知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身后必定另有其人,而后几日朝野中人人自危,生怕牵连此事。
最终被查出的几人抄了家,斩首示众,而信王也因识人不清被禁足。
若只因识人不清便禁足未免太过严苛,想来皇上顾及着贵妃与其母妃的面子,且并无实际证据,故而未将暗杀肃王一事压了下来。
不过,经此一事,皇上心里到底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生了隔阂,那信王也再无被立储的可能。
想到此,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又立马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这位小姐,话可不能乱讲,夫君最是看重手中之情,二哥一事怕是另有隐情。”
“什么另有隐情!”杜若瑶的胞妹如同炮仗,一炸便响,闻言不顾身边之人阻拦,上前在距她不过几步的地方站定,恶狠狠地瞪着她,出言讽刺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夫妻二人颠倒是非的能力当真令人佩服。”
杜若瑶眉心微蹙,似对胞妹无礼的动作不满,上前将其拉至身后,又一脸歉意地看向陆繁音,垂下眼眸之时视线时闪过几分狠毒,如同嗜血的猛兽。
再抬眼时已然换上热忱:“小妹被家里宠坏了,听了些流言,还望三弟妹勿怪,信王与肃王可是亲兄弟,那些无稽之谈想来也无人会信。”
陆繁音冷笑一声,杜若瑶刻意加重流言二字,此中意味,她如何不知,且这流言是如何传出的,也不难猜出。
信王既已失了圣心,若是能拉裴晗奕下水也不算太亏,只是这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道理,他们又怎会不懂,若真得逞了,倒是便宜了裴晗泽。
“既是流言,二皇嫂便得管好身边的人,”她扫了一眼杜若瑶身旁的众人,勾唇一笑,“若是有人将这流言传进了父皇的耳中,扰了圣心,谁来担罪?”
“你……”胞妹怒气冲冲想要上前,被杜若瑶拦下。
陆繁音也不恼,上前一步对上对方的眼睛,眼尾因笑上扬,语气去冷得如刺骨的寒风:“至于京中流言,回京后,我自会去查清谁人背后指使。”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杜若瑶,她与裴晗奕现下已成一体,京中流言已对他不利,此事不可轻易放过。
杜若瑶的胞妹嗤笑一声,提高声音出言讽刺道:“肃王妃当真是好大的能耐,能管到百姓的嘴巴上了。”
“寺院本是清修之地 ,何事在神佛前吵吵闹闹。”
几分争执之中,裴晗奕带着成珲走到人群之中,看清对方的脸后,微蹙着眉走到陆繁音的身边,轻轻揽上她的肩,不着痕迹地将她引向自己。
“三弟也在啊。”杜若瑶脸色一僵,原以为只有陆繁音一人,却不想这笑面虎怎么也在这。
“信王妃若是前来礼佛,将本王的王妃拦在此处是何意?”
陆繁音闻言,往他怀里一缩,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好似被人欺负了一般,楚楚可怜,肩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三弟误会了,”杜若瑶笑了一声,“方才见繁音妹妹再此,想寒暄几句,要误了与大师约好带的时辰了,便先行告辞。”
说完,带着身后众人离开。
裴晗奕也牵着她的手往山下走去,上了马车后才松开,她端坐在一旁想着方才杜若瑶的话,轻轻叹了口气,望向一旁闭眼假寐的裴晗奕:“今日京中所传流言王爷可知?”
裴晗奕:“嗯”
陆繁音:“妾身认为此事与信王府脱不了干系,王爷可有应对之策?”
正思虑此事的陆繁音,被人一把拉入怀中,温润如水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响起:“夫人不必担忧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