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已经被制伏了!”
银色骑士长剑穿过魔物的胸口,不顾其奋力挣扎,把它牢牢地钉在地上。
达里安耗费的时间并不长,可他依旧眉头紧锁,面色严肃。
菲尼亚恩起身转向骑士长,看他表情凝重,向前两步,问:
“怎么了?”
“殿下,我觉得有点奇怪。”达里安解释,“这个魔物的魔气太重,不像是平民被侵蚀而致。”
“而且,寻常魔物,只有攻击和进食的本能,没有理智,也不会躲避。”他进一步补充,“可这只魔物,不仅在我进行攻击的时候会闪躲,还有几次更是想要直接逃跑——就算是我遇见过的高阶魔物,也不能做到!”
菲尼亚恩听后,心也沉了下来。
身为骑士长,连他都没有遇见过,说明这种情况很罕见——又或者说是最近才出现。
“殿下,或许是我经历尚少,还是让索拉伦神官来看看吧。”
这当然是谦虚的说法。
达里安维持着姿势,恰巧索拉伦完成了疏散任务正从门口进来。
闻言他看向菲尼亚恩,得到肯定答案后没有多问一句话,径直走向动弹不得的魔物。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少说多做,下属典范。
索拉伦拿出他那根朴素得过分的法杖,对魔物施展了个净化术,随着白色光团逐渐没入魔物的体内,索拉伦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严肃。
“吼——”
魔物痛苦地嘶叫,一息之后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了空中。
“殿下,确实有问题。”索拉伦收起法杖,小心地放回袖中,“对它使用净化术,消耗的能量比我遇到过的高阶魔物多很多。”
就连身为高级神官的索拉伦也从未遇见过,看来这场袭击的背后还有更多值得探究的秘密。
就在菲尼亚恩陷入沉思时,一道好听又带着磁性的男声自上而下传来:
“哎,各位。”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神台。
一直安静到被遗忘的青年,用脚尖踢了踢地上被捆绑着的壮汉,礼貌建议道:
“你们要不要问问他?”
“你是谁?”
达里安拔出插在地上的剑,警惕地盯着神台上的青年。
如此擅长于隐匿气息并降低存在感,面对魔物还毫无惧色的男人,真是让人值得怀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光明女神信徒。”青年无奈摊手,“恰巧天生胆子大了一点点。”
对于青年的话,达里安半个单词都不相信。从昨晚到达这个小镇开始,怪事接连不断,达里安脑袋里的警戒铃不停拉响。
不过他没有继续发问,因为圣子殿下已经开了口——沟通这种事情还是殿下比较擅长。
“阁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菲尼亚恩挂起笑容,发音优雅,“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叫加雷斯。”青年这次倒是没有继续敷衍,大概是优越的又没有攻击性的外表和柔和的声音,天然能让人心生好感。
“加雷斯先生。”
菲尼亚恩站在礼堂的最后排,看不太清神台上青年的面容,只能大致从他匀称挺拔的轮廓判断出,这应该是个很标准的英俊男人。
“您能描述一下我们来之前发生的事吗?”
加雷斯闻言挑了下眉,又踢了一下脚边的壮汉,简短道:
“大家都在祷告呢,这个人突然冲上去,把那个人杀了。”
手指向不远处死不瞑目的牧师。
菲尼亚恩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好又追问:“那这位又是什么情况呢?”
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人体骨架。
“哦。”加雷斯像是才想起来似的,“他突然拉着我堵在门口,害得大家都出不去,还用一个长棍子,嗯,类似刚才他用的那个,”他点了下索拉伦,“——不过没那么破,叽里咕噜地念了几句,就召唤出来了那个已经被你们消灭掉的怪……魔物,他在倒地时被冒出来的黑色火焰烧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这番言论,让达里安和索拉伦同时皱起了眉——他像是没有生活在人类王国里,不知道牧师,不知道法杖,也不知道魔物。
菲尼亚恩倒是没有察觉出不妥,他注意到的是青年避开了这个人是如何倒地的细节,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题忽而一转:
“加雷斯先生,看您不像本地人,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作为答谢,我们十分乐意提供帮助。”
在连续被询问同一件严肃的事情时,突然插入一个私人话题,在没有特意控制和提防的情况下,人会下意识作出回答。
初出茅庐的青年果不其然地上了当。
“我来见我的伴侣。”
说完才明白自己被套话了,加雷斯意外地看了一眼菲尼亚恩,却没有气恼,他毫不在意地说:
“不用帮忙。”
没想到套出来的是感情问题,此领域经历为零的菲尼亚恩也沉默了一瞬,随后又挂上了若无其事的微笑,随口客气道:
“祝你们早日相见。”
加雷斯闻言表情有些许微妙:“希望吧。”
说完,他不再交流,弯腰揪住凶徒的腰带,单手将他拎起来,大步走向已经收好长剑的达里安。
行至半路,他余光像是看见了什么,脚步停住,拎人的手用力一甩,就把壮汉甩到了达里安的脚边。
达里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站定后,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加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