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菲尼亚恩紧抿嘴唇,绿眸结了一层寒冰,他用力握住手中匕首,指尖泛白。
勒内闻言拍了拍手,觉得十分有趣。他目光饶有兴味地在菲尼亚恩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指挥着藤蔓向他缠去。
藤蔓被加雷斯烧得只剩下短短一截,扭动起来像是一条蛇,收到命令后迫不及待地向菲尼亚恩正面进攻。
菲尼亚恩往侧边一躲,藤蔓扑了个空,在惯性作用下摔出去好些距离,似乎感受到疼痛,它变得暴躁起来,张牙舞爪地冲过来。
菲尼亚恩屏气凝神,看准时机,趁它飞过来瞬间,手上匕首狠狠劈下,先是将藤蔓从正中斩断,再反手一刺,一截藤蔓就被牢牢固定在了泥土地里,挣脱不得。
只剩另一截又缩短一半的藤蔓,坠落在地,绿色汁液不住地从断口处溢出,它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地抽搐翻滚,菲尼亚恩嫌弃地将它一脚踢开,任由它轱辘着滚进草丛深处。
“亲爱的,你太暴力,这样就不可爱了。”
嘴上说着不可爱,实际上却目不转睛,勒内下了结论:“但是你这个样子,更让我想要收藏了。”
他目光贪婪,把菲尼亚恩从头扫视到尾,反复咀嚼,细细品味。
寒风吹来,菲尼亚恩打了个冷颤,他现在的模样可以说得上是狼狈不堪。
衣服表面沾染了许多尘灰与泥土,在挣扎打斗中又被划破了不少口子,露出来肌肤上,一条条都是藤蔓捆绑后的深红勒痕。
身体脆弱破碎,表情却是极致的冷静与漠然,那双冰绿色眼眸,如同一汪深谭,没有被惊起一点波浪。
实在是太让人有征服欲了!
勒内眸色变深,盯着菲尼亚恩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
他再一次表达自己的惋惜之情,万分不舍似的,用着商量的口吻:“不如这样,我把你关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就当你死了。”
说着说着,勒内竟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来,他发自内心认为如此可以算完成任务,只要不被发现。
愉快地下决定,勒内朝菲尼亚恩走去,步伐轻快,眼神灼热。
拔出插在藤蔓上的匕首,汁液汩汩涌出,黏稠滑腻,菲尼亚恩嫌弃,在衣摆上擦干净刀身,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开死了般一动不动的藤蔓。
勒内对自己魔物同事的遭遇一点也不在意,反倒觉得菲尼亚恩的反应好玩,他语气轻佻:“别挣扎了,你乖点,我会下手轻点,嗯?”
对于这些调戏言论,菲尼亚恩攥紧了匕首,表情厌烦:“要动手就快点,别再说些让人恶心的话。”
勒内眉头上扬,对他的形容并不反驳,哼道:“我可给过你提醒。”
话音刚落,骨刺闪电般袭来,菲尼亚恩下意识用匕首迎接。
这把匕首是加雷斯第一次决斗赢来的战利品,据说是位传奇级别锻造大师的遗作,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倒是没有辜负它冗长的称号,两刃相接,竟以白色骨刺断裂告终。
菲尼亚恩惊奇地摸了摸手中的匕首。
没看出来,还是个宝贝。
看着地上断掉的部分,勒内露出意外神色,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美人殿下。
他收起戏耍的态度,拾起骨节拼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攻去!
到底是没有战斗经验,菲尼亚恩之前都是靠偷袭和对方轻敌,一旦认真起来,他没有丝毫胜算。
手腕一疼,匕首直直掉落下去,菲尼亚恩被推倒在地,脖颈又一次被掐住,他脸色苍白,片刻后又因缺氧窒息染上红晕。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要窒息而亡之时,喉间力道一松,空气瞬间涌进气管,让他发出剧烈的咳嗽。
眼前阵阵发黑,过了好一会儿,菲尼亚恩才缓过劲来,视线恢复光亮,勒内正自上而下观赏着他。
“你还真是,变态。”
菲尼雅恩睫毛挂上生理性泪珠,脸颊红晕未散,声音细弱,偏偏神色并不见恐惧。
勒内喉结微动,血肉完好的那只手,抚上脖颈刺眼的掐痕。
只要菲尼亚恩一挣扎,强劲有力的手掌就开始收紧,直到他变得再度虚弱,才松开让他喘口气,如此循环往复,好似在驯服一只野性不改的猫。
虽说对自己小命不保早有心理准备,但菲尼亚恩还不想就此认命,更别说要是真被这变态抓去,下场肯定更凄惨!
只能把希望押在骑士长身上了。
明白挣扎没有意义,徒增伤痕,菲尼亚恩果断选择示弱。
“……疼。”
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落下,菲尼亚恩说完一个字后就咬紧下唇,像是实在受不了才呜咽出声。
勒内果然心情大好,松开手掌,见他颈间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已经有了发紫的迹象,这才装作怜惜地轻轻吹了吹。
菲尼亚恩条件反射想要往后躲,又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