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衣服，给自己施展了清洁术，圣子殿下现在整个人从头到脚十成全新。

龙族嗅觉灵敏，之前加雷斯没像这样安静感受过，现在两人距离贴近，狭小的空间里，一阵清香扑面而来，涌上他的大脑。

怎么会这么好闻？

像是冬日初雪过后的阳光，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惬意舒适，浑身暖洋洋。

见这龙忽然像傻了般不动弹，菲尼亚恩偏头去看，却只能看见他浓密的黑色发顶。一只手被圈着，菲尼亚恩只好用另一手去戳他肩膀。

加雷斯如梦初醒，热意涌上脸颊，不敢抬头看对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他一股脑地从自己水晶球里掏东西，掏出来后看也不看，全部塞进菲尼亚恩的迷你水晶球，那架势，像是要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掏空。

菲尼亚恩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了他胡来的手，虽然不知为什么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就算是他有薅加雷斯的打算，但也不是这样竭泽而渔。

被按住后，加雷斯冷静下来，回想起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境！又或者菲尼亚恩其实是人鱼族的，对他使用了魅惑术！

果断放手，直起身，加雷斯咳了两声，若无其事道：“多给你一点，保险。”

顿了下又找补：“现在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你要保护好你的命，知道吗？”

菲尼亚恩忍住笑意，点头。

他愈发觉得这只龙还挺好玩的。

“你知道就好。”加雷斯压下内心羞耻，强行转移话题，“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用这个水晶球。”

没有戳穿他的尴尬，菲尼亚恩配合上前一步。

加雷斯开始进行对圣子殿下的水晶球使用教学，并在这个人类认真学习之际，不由自主地吸入两口香气。

……

“真是个木头！”

啪得一声车厢门被推开，伴随着少女清的脆抱怨声。

莉莉嘟嘟囔囔走进来，发泄着与索拉伦聊天失败的不满。

她见一人一龙凑得极近，骤然噤声，片刻后才好奇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加雷斯闻声连忙退开，见是莉莉，没好气开口道：“你进来干什么？”

莉莉：“？”

不能进来吗？

她狐疑地瞄着两人，心想已经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打扰了他们好事。

菲尼亚恩神色自然，坐回桌案另一侧，对着莉莉露出微笑，招呼她过来坐。

莉莉觑着加雷斯表情，见他没反应，这才一步一步挪过去坐下。

菲尼亚恩给她拿了块干面包，顺手也递了块给加雷斯。

某龙黑着的脸色有所好转。

“谢谢。”聊了这么久，莉莉正好饿了，她接过面包大口咬下，却差点把牙给崩掉。

……这玩意儿能吃？

就在莉莉怀疑菲尼亚恩是不是看她不顺眼的时候，菲尼亚恩又给她倒了杯水，示意她沾着水吃。

动作间，菲尼亚恩白袍领口被下拉，刻意遮挡的地方露了出来，一圈青紫的掐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极其刺眼，活像是受了某种虐待。

当时一看到加雷斯显现出龙尾，就只想着怎么救他了，完全不知道这痕迹是勒内掐的，莉莉大惊失色，看向加雷斯的眼神染上惊恐。

加雷斯不解：“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你……”莉莉说不出话。

只听说龙族野蛮暴躁，没听说过龙族还这么变态啊！

见她吞吞吐吐，加雷斯也懒得再管，想问菲尼亚恩他的水呢，结果视线扫过去，也看见了那圈青紫。

眉头紧锁，加雷斯在心里反复把勒内烧成灰，越看越觉得那痕迹刺眼。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莉莉：“生命之树的叶片，能治这个吗？”

还处于震惊中的莉莉闻言一愣，脱口而出：“啊？不是你弄得吗？”

“我？”加雷斯快被她气笑，“我掐他干什么，你没发现他一直说不了话吗？”

“啊？”此话一出，莉莉表现得更震惊了，像是认知被颠覆，她傻傻对菲尼亚恩道：“你还能说话吗？”

菲尼亚恩：“……”

不然呢？

就连加雷斯都沉默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幽幽问道：“你怎么会觉得他不能说话？”

莉莉看起来也破受打击：“以前他每次来精灵族，我从没见过他说一句话，我找他聊天，他都不理我，看也不看我一眼，我一直以为他是哑巴……”

她说着说着又觉得愤愤不平，看向菲尼亚恩：“你既然能说话，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菲尼亚恩表情无辜，装傻充愣。

内心却暗忖，之前的圣子殿下性格竟是高冷吗？

加雷斯表示怀疑，这个人类最会迷惑人心那一套了，怎么可能是莉莉口中的那样？

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加雷斯没有把莉莉的话放在心上，他再次问道：“可以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