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衣服?就某傻大个的手劲儿,估计已经被人当成破布片子扫走了。
“这人属狗吗?!”年轻人气恼地想着,一边小心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腰,刚一下手,又疼得一抖,气得又把某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明知道自己手劲儿大还不收着点,我还以为我刚被人揍过!!”
周围的灌木丛里亮起旅店特制的萤火灯,晚霞如海浪退朝而去,绚丽的绿洲渐渐开始变得如家一般温馨。
纳赫特公爵没让蒂亚蒙德等久,很快便带着换洗衣服和一些吃食回来了。他给自己换了一身秋装,手里还带着一个小型手炉,伏低做小,想要亲自给蒂亚蒙德换一身衣服。
蒂亚蒙德翻了个白眼,一把拽过自己的衣服钻进了大毛毯里:“拉倒吧你,要你帮我,明天也穿不好!”
倒不是公爵太过禽/兽,是这家伙这辈子都没服侍过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帮人穿衣服——蒂亚蒙德到现在还记得,公爵第一次试图帮他穿衣,是直接把人当洋娃娃一样拎起来直接塞!!
这一下差点没把人胳膊拉脱臼!
蒂亚蒙德气得险些丢出个草编大猩猩给人来一套情意绵绵拳。
第二次公爵吸取了教训,再次试图服侍心上人。别人家穿修身的裤子,都是一点点捋平、展平裤腿,最后扣上扣子……但轮到公爵,他直接双手攥住裤腰就是用力往上一提,差点没让蒂亚蒙德双脚离地、蛋碎当场!!
当天晚上这家伙就在蒂亚蒙德愤怒又憋屈的表情里被一山的草编动物追着打,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有了前两回,蒂亚蒙德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份好意——这哪里算什么事后/情/趣,这特么算秋后算账!!
“我真的已经问过路易了,这次绝对不会出意外了嘛……”公爵遗憾地看着穿戴整齐的蒂亚蒙德围着毛毯坐起来,语气带着不满:“不会再出现以前的情况了嘛……”
蒂亚蒙德拍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啧了一声:“你就没那个天赋,拉倒吧!”
两人又在绿洲疯玩儿了一个月,连蒂亚蒙德都被烈阳晒得黑了两个度,这才终于玩儿够了本,准备打道回府。纳赫特公爵脑筋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话说,霍夫农之前是不是说要去小纳兹王国找他老婆孩子来着?”
蒂亚蒙德刚玩儿完了沙浪滑板,丢给牵魔蜥的人一块银币,拿起一瓶冰水就咕嘟嘟喝了大半瓶:“……唔,没错,他是这么说的。”
公爵枕着双手,嘿嘿一笑:“不如我们回去之前去看看他?说不定这家伙正老房子着火,无暇顾及其他呢。”
这家伙对于语言的学习速度惊人,没多久已经快要掌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口语。蒂亚蒙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纳赫特公爵:“要是说霍夫农是老房子着火,那你岂不是老城堡着火?”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嘶了一声:“房子大,烧得旺,还——”
一阵天旋地转,蒂亚蒙德被公爵用脚倏地勾倒,仰面往地上摔去!
“你的形容永远这么精准,亲爱的。”
公爵自然舍不得蒂亚蒙德伤到他的后脑勺,伸手一揽,轻轻松松把人搂在怀里,抑扬顿挫地说道:“我姑且认为你对我这个‘城堡’十分满意吧?”
自从这人开始谈恋爱,跟打开了某个窍门似的,嘴里的S话不要钱的往外蹦,仿佛他生来就适合这种腔调。蒂亚蒙德脸撞在他胸肌上,像个撞进蜘蛛网里的小虫横七竖八地趴着,非常无语地抿了抿嘴,也学着他念话剧台词似的说道:“可惜城堡就是城堡,年久失修,地板全是‘老古板’,里面的装饰全是‘老古董’,唔——”
公爵咬牙切齿地堵住了那张吐槽的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带了点恼羞成怒的红晕:“那里老古板?那里老古董?我这是‘让那些在凡俗事物中夸耀的人都要去学习的伟大建筑’!!”
“噫,你还真是要把臭不要脸贯彻到底……”蒂亚蒙德伸手冲着公爵的胸肌就是两下狠捶:“那天是谁大声嚷嚷‘我怎么知道,母亲完全没告诉过’——诶!”
他表情一慌,险之又险护住自己的衬衫:“你干嘛!”
这种揭老底的话带来“摧枯拉朽”的力量——公爵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不管不顾就要扯人衣服,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服:“看来这段时间我证明的还不够彻底,让你念念不忘这么久……行行行,现在时间充足,正好聊聊关于‘老城堡’的事情……”
“你特么——”力量悬殊,蒂亚蒙德根本搞不过正赌气的纳赫特公爵,只能眼看着城门失守:“我就是和你开玩笑,你没听出来我在偷偷笑嘛……喂喂喂,斐尔艾斯特·纳赫特!!”
事实证明,在证明男人尊严这件事上,即使老婆拿出‘喊大名’之法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