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纱裙划过电梯门,在总裁办公室外停下波澜。
午后的阳光斜进房间,办公桌前提拎着水壶的身影挺拔,浓郁的茉莉香味萦绕在鼻尖。
听见开门的动静,沉曜将水壶放在茉莉花盆旁,细长的手指在手背上擦了擦水渍,歪头看着门口的身影,嘴角弧度带着点无奈,却掩饰不住欢喜。
“怎么?孟经理不是休息一天吗?这是……刚巧路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带着调侃。
孟繁星眉头轻挑,抱着手朝他走近两步,弯腰靠近,“我只是有些…想念我们霸道又帅气的沉总。”
她说这话时,嘴角噙着笑意。
两人视线相交,笑意蔓延,眼底恰似冰湖化冻。
办公室里的空气被阳光晒得绵软,沉曜背靠在桌子上,眼神带着海风吹不散的暖意。
“我正在思考,刚刚做的这个举动,符不符合孟经理的预期?毕竟这把刀,我可是握得战战兢兢啊。”
他偏了偏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的人,像是受了委屈寻求安慰的狗狗。
孟繁星心尖被挠了一下,刚想开口,沉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手机铃声刺破办公室里刚建立的微妙氛围。
沉曜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跳,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个铃声竟然这么聒噪,等会儿一定给它改了!
孟繁星注意到他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往后退了半步,姿态散漫地说:“看来沉总的战战兢兢该结束了,接电话吧。”
她之前就说过,只要沉曜能跟得上自己,那么长海的市场——他拿定了!
能站在这里,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沉曜的强大。
塞给他这把刀,就是想看他摘下面具,即便恐惧,依然坚定地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此刻,恐惧——终止了!
沉曜拿起手机,屏幕上“邱鸡”二字闪得欢快,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怎么都那么会挑时间呢。
他冲孟繁星歉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我靠——”电话那头像炸弹爆炸。
沉曜闭上眼睛,条件反射性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窗外阳光正好,反衬出他深邃的眼眸。
“你跟她待久了你也要疯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邱纪的声音里夹杂着催促的喇叭声,听得出来,他也快疯了。
沉曜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声音平静地提醒,“你别过来,楼下还有记者,被拍到再把你们家也给牵扯进来。”
“不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邱纪声音放轻,但那股焦躁怎么也藏不住,“你隐忍布局了这么久,一步步将权力握紧不好吗?你犯得着这个时候跳出来硬刚?你这要是失败……还怎么翻身?”
沉曜沉默下来,他不是没想好怎么回答,只是想抬头,看看那道身影。
窗玻璃上,那道白色身影背对着他,缓慢走到办公室门口,靠在门框上。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视线转而落在玻璃倒映出的脸上,笑容和煦,像暴雨过后的天空,干干净净。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
“不戴面具的感觉,挺好。”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来自灵魂的低吟。
“你说什么?”邱纪没有听清。
“没什么。”沉曜将背挺直,“她送了我一个礼物,我很高兴。”
读懂孟繁星的用意时,他确实犹豫过,也不是没想过退缩。
因为沉启佑的威胁、沉朔的伪善,他害怕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功亏一篑,那些深夜里的学习、办公室里独自加班到凌晨,那些忍气吞声、低头示弱的时刻,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一瞬之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