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负一楼,周先生带你出电梯,你有个明显的扒门动作,看上去不太情愿,而且地下室的监控里没拍到你们,小区监控也只录到一段……”他疑团满腹,目光中带着鼓励与探究,“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们反映,法律会保障每个人的权益,不冤枉好人,也不姑息违法行为。”
“我们工作上有点儿交集,周先生带我复盘报告细节,结束后就各自回家了,期间聊到邻里公约,说话声可能大了些。”
胖警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就这些?”
“就这些。”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另一位矮个警察转向周墨。
周墨摇头。
“就算是聊工作,人家不想继续,也不能勉强,又是这种时间段。”矮个警察语重心长地说“邻居也是修来的缘分,要互相尊重。”
“既然双方没有争议,我们就撤了。”胖警察道。
乔念过去问物业管理人员:“我的房产证好像丢了,都记不清是哪个月买的房了,银行需要房产信息,能帮我查下存档吗?”
“不用查,您拿房本那天顺道来看过房,我正好当班,今年的三月十八号。”管理员言之凿凿。
主要那幅画面对比太鲜明了,那日春雨淅沥,她一身素衣站在大厅暗处,白得像道幽魂,身旁伫立着一个大个子男人,两人站一起就是一部名著《美女与野兽》,过目难忘。
“哦,三月的事,跟我男朋友一起来的,我都记混了。”她笑笑道。
周墨在争吵中讥讽这房子可能属于哪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大概是指贺慕岩,那时她因出庭无法抽身,确实曾托他代送过购房资料。乔念不打算辩解,既然周墨要将一顶“金主”的帽子扣过来,她自然要物尽其用。至少再遇到物理对抗,有个贺慕岩那样健壮的“男友”,多少对他有些威慑作用吧。
“你要不确定,我回去拍照发你。”管理员贴心道。
“好的,谢谢。”
胖警察临走时,发现乔念一直抱着右臂:“你胳膊没事吧?”
“没事,辛苦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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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事,她是洗澡时发现的,右臂疼得抬不起来了,第二天去医院拍了片,被证实是骨裂,应该是反抗周墨时用力过猛,又打到消防器材上弄的,伤在肘部尺骨近端,医生建议石膏固定,她嫌活动不便,选了三角巾悬吊,期限两到三周。
“三天两头受伤,成瓷娃娃了。”贺慕岩看到她时说,“要不要调休回去休息?”
“总要工作的,在公司还能蹭空调,吃免费加班餐,我是伤员,餐费能不能多加点?换成病号营养餐。”
“随便吃,就你的食量,管到老,也吃不穷。”贺慕岩倒是大方,又神秘兮兮道,“你自己伤的我就不说了,要是被人伤的……不用师哥教了吧?往死了讹,讹到那孙子看见你绕道走。”
“你怎么确定是孙子,不是孙女?”
“我掐指一算,你是招蜂引蝶的命。”
“谢谢夸奖。”
她不用往死了讹,周墨出手远比她想的阔绰。
柳城当晚到公司楼下等她,送来了营养品和误工费红包,外加一份潮馨园的购房合同,小区里空着的房源任她挑,多退少补,多出的退还给她,不足的由周墨承担。
“真金白银的赔偿方案,不是空口白话要你承担损失,诚心日月可鉴吧?”柳城替周墨肉疼,“乔小姐魅力无边啊,周总为了让你从他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不惜赔上两百万的差价。”
乔念动心了,吊着三角巾去看了几套房,但都没看上。
“那些房子不都长得一个样?”柳城火了,“你纯心耍我玩呢?”
“既然一个样,周墨怎么不搬?他继承那么多房产,随便选一处住不就行了?而且以他的身价,在潮馨苑买栋别墅,不是难事吧,干嘛窝在那大平层,跟我做邻居?说穿了,这是地球他赔不起,不然我搬去月球,他更清净。”她不急不缓道,“他对那房子情有独钟,是不是跟华林有关?是华林的自持物业?”
“房子是他自购的。”
“华林住过吗?”
柳城懒得搭理:“你一个律师,这么八婆呢。”
“八卦使人快乐。”
她已经很少这么单纯地快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