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左右为难,一边递纸巾给胡泉,一边安抚乔念:“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没什么的。”待乔念走远,她轻声对胡泉说,“你和江周是好兄弟不假,但人各有志,不能强加于人,既是同学,就该了解乔念,她本就不是感情浓度高的人,对谁都不热络,和江周没有血缘关系,这个妹妹做得很勉强。江周为人阔达,在的时候都不计较,现在更不会了,你这是何必呢?”
“就因为他阔达,她就能得寸进尺吗?”胡泉失笑,“不该是这样的……”
“哪样的?”
“他喜欢她。”
林慧怔住:“可喜欢乔念的人,不止江周一个啊,也不能逼迫她回应……”
“她也……”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胡泉不确定了,“是啊,不止他,也只有他,可连她都要把他从心里抹去……江周这短暂的一生,到底算他妈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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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纬度,一家以精酿鸡尾酒和Live House为特色的酒吧。
这是乔念第二次来,酒吧距潮馨苑只有一公里,喝完酒能步行回去,快捷方便。
酒吧的驻唱乐队名为“不浪漫猎人”,常演绎经典民谣与Shoegaze等小众流派的歌曲,演出中穿插观众互动环节,已积累了一批忠实粉丝,挥舞着印着乐队logo应援旗帜,摇旗呐喊。
贝斯手关木阳,台上穿着无袖迷彩背心和破洞牛仔裤,佩戴着骷髅项链与金属亮片饰品的浓颜系偶像,张扬夺目,台下是不善言辞的银行理财经理,连衬衫第一颗纽扣都要规规矩矩系好。
乔念第一次来时,乐队唱了首《My Bloody Valentine》,主唱声嘶力竭地吼着:“It's such a dirty mess so perfect that it's best,But it's my love my blood my bloody valentine……”
在激昂的音浪中,关木阳将她拉上台,大声说:“做我女朋友吧。”
她踩着没有章法的舞步,没有回应。
离场前,她在后台看见了卸妆后的关木阳,春山如笑,眉目清朗,才道:“玩玩?”
他腼腆地笑:“哪点儿打动你了?”
“笑。”
而这晚,他再次将她带至舞台中央,乐队为她奏响《赤裸裸》,成员们团团围着她,歌声与起哄齐飞:“其实她心里寂寞难当,充满欢乐梦想……亲一个……有一天我们相遇,孤独的心被救起,面对她的疯狂,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惊慌,啊……亲爱的姑娘,请吻我……”
乔念没有吻,轻抚嘴唇,隔空抛给关木阳一个挑逗的飞吻,比直接的触碰更撩动人心,瞬间点燃全场,关木阳将她打横抱起,尽情旋转。在那片喧嚣中,她看到了坐在吧台的周墨,侧对着打碟台,面无表情地喝着一杯马提尼,似有若无地投来一瞥,与欢动的人潮格格不入,几位上前搭讪的女孩,皆铩羽而归。
一曲终了,乔念走下台,端起没喝完的蓝色玛格丽特,继续听歌,乐队换了首抒情的曲子,引人依旧。
周墨将空杯推向吧台,去前台结账,遇到了个小插曲。
服务生道:“先生,您的账已经结过了。”
周墨的声音不高,但很冷:“你们酒吧就是这样培训的,私动客人订单?”
替人买单本属常事,但因此被惹怒的客人,服务生还是头一回见,涨红了脸道:“对不起先生,可那位小姐说……是您的朋友。”
周墨将几张钞票压在台面:“怎么收的钱,怎么退回去。”
退款流程复杂,服务生一时无措。
周墨没耐心耗下去:“不懂结算冲正?叫你们经理过来教。”
“周总息怒。”沈好从人群中走出,“一杯酒而已,何必动气?”
“喝酒是不必,冒充朋友就很可恶。”
沈好当众受挫,好在灯光晦暗,遮掩了她脸上青白交横的尴尬。
乔念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幕,两个讨厌鬼撞一起了,好戏不容错过!
“周总见谅,是我冒失了。”沈好迅速调整好表情,语气恳切,“可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实在没办法了,该找的人找了,该问的也问了,没人能给出答案,我们公司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让贵集团决定放弃合作的?周总,您能给个明示吗?”
“在商言商,买卖自愿,你没资格向我讨答案,但为避免你再去骚扰别人,我破例一次,答案就是……我选别家,因为我想。”他走了两步,忽又驻足,回头逼视着沈好,“再往前一步,我会立刻把你半夜纠缠客户的事迹发扬光大,到那时不想和你合作的公司,就不止鑫茂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