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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带着火箭回到门口,安晴昉已不见影踪,打电话过去被屡屡挂断,再发消息,发现被拉黑了,什么鬼操作?这是把她这里当垃圾回收站了?
“是你不给它活路的,后果自负。”乔念将狗撵出门去。
周墨可恨,此刻她却用行动,证明了他可恨的正确。
而在乔念看不见的街角,安晴昉正掐着手心,指甲嵌进了肉里,她憋着泪水,远远望着孤单影只的火箭,小声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过去。
她在赌。
赌那天没有眼花,赌乔念和江周曾突破兄妹禁忌,有过一段隐秘过往。
少年恋人的情愫,最是铭心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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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路32号,耀光小区。
地处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这是个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清一色的六层老公房,没有电梯。入门左手边3栋的3楼,是华林为让曲明月就读外国语小学而购置的学区房,或许是过于破旧,没有入周墨的眼,在华林名下的房产清单里,这套房子未被提及,成了不幸中的万幸,是曲明月如今在国内唯一的栖身之所。
乔念和秦关今日到访,一为签署委托合同,二是想查实一些情况,房子仅九十多平米,被隔成了三间卧室,客厅小得只容得下一张长条沙发和一套原木餐桌。
郑然也在场,没有起身相迎,显然仍心有芥蒂,西城知名律师比比皆是,但像乔念这样当面让人下不来台的,绝无仅有。而乔念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拉风项,余光都没扫来一眼,他自然难有好脸色。但曲明月信赖她,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着的那只是为照顾曲明月的情绪,睁着的那只盯紧了乔念。
这不是草木皆兵,华林已遭人算计,他不能坐视曲明月再步后尘。
郑然身旁还坐着两人,一位是乔念建议曲明月请来的社区工作人员,另一位是曲明月请来的客人,一位四五十岁的男人,身着亚麻短袖中山装立领衬衫,很中年人的打扮,腕间戴着块百达翡丽,简朴中隐着奢华。
客厅里挤满了人,大家几乎腿碰腿。
“这位是张明凯张叔叔。”曲明月为乔念介绍,“你上次问我,妈妈身边有没有关系密切的……姓柳或姓刘的人,我不是很清楚,但张叔叔或许能帮上忙。”
“明月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我还以为是位老牌律师呢,没想到这么年轻。”张明凯与她握手,“还这么漂亮。”
“张先生好。”乔念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转向曲明月,“先走合同流程吧。”
乔念简要讲解了签约流程,重申了合同的主要内容,确认曲明月完全理解并自愿签署的意愿,让秦关对签署过程进行录音录像,社区工作人员作为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担任委托见证人,以此固定证据,防范后续争议。
此前已多次沟通,合同签署得很顺利,而后社区工作人员离开,进入第二个环节。
“姓柳或姓刘的故人……”张明凯问乔念,“乔律师怎么想起问这个?”
“偶然得知,这个人可能和华总与周墨之间有些关联。”
“三角恋?”郑然脱口而出,发觉曲明月闷闷不乐,知道失言了,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我这不是帮忙分析可能性嘛……”
“是或不是,查证后才知道,但搜集证据,宁可多查,不可遗漏。”乔念道出原委。
“这和遗产侵吞案有直接关系吗?”张明凯追问。
“此前大家对华总留下的遗嘱都难以理解,普遍认为她是受到了周墨的胁迫,但法院没有这样判决,说明纠结于遗嘱本身已经意义不大。这也不能证明遗嘱就是完全合法的,因为胁迫可以是即时的过去的,甚至发生在很多年前,并且没有追溯期限。如果华总和周墨曾有过什么协议或口头约定,只要能证明并非出于自愿,即便涉及身故后的遗产分配,依然可以提交为证据,废止原有遗嘱。”
郑然眼睛一亮,暂且将之前的不快抛诸脑后:“乔律师有两下子啊,这倒是个新思路……不过华总和周墨共处的那些年,多是在国外,很难查吧?就算有什么协议或约定,口说无凭,当事人也已不在,可能只有手机能看出些猫腻,也被周墨拿走了,有证据肯定也被毁了……”
“好事多磨,难查并非不能查。”
“你是怀疑,这个人知道一些内情?”张明凯捋着下巴道。
“只是一种可能。”乔念再次强调,“张先生如果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姓柳的没听说过。但刘这么普通的姓,实在太多了。”
“能缩小一下范围吗?比如,男性,年龄在二十到六十岁之间……”
“接着缩,二十岁到三十五岁,至多四十岁……”郑然没敢看曲明月,但凭他与那位准岳母有限的几次见面来看,断定与其关系非同一般的男性都不会很年长,华林是地产圈的大亨,风流韵事一箩筐,说句良心话,作风或许不完美,审美却从不掉线。
“就我所知,有三个人选,倒是可以请乔律师代为甄别。第一位是集团市场部的刘兴安,华总当年力排众议提拔他,从部门主管连升三级,提到了总监,为了他没少跟董事会那帮老人起争执,这份知遇之恩,不是谁都能有的。第二个叫刘吴桐,经营着一家建筑公司,岁数比华总小,但经商头脑旗鼓相当,算是相识于微时,早年一起在海外打拼过,周墨去过他公司做事,华总介绍过去的……”
张明凯轻咳一声,指尖轻敲着沙发扶手,娓娓道来。
“至于第三个,是个泰国华裔,叫刘营生,在英国读的博士,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华总几年前去欧洲度假,是他做的地接和向导,此人与周墨年纪相仿,但谈吐学识和家世背景,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