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人扫了兴致,凌危收了唇角的笑意,沉冷目光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天使之铃,又缓了缓神色,微微勾唇,“江同学,好巧。来给你哥送点心吗?”
“嗯。”江照溪乖巧点头,“您呢?也是来找我哥的吗?”
猜测得到了印证,凌危懒得再废话,“不是。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就摁下关门键,江照溪一连串的问题还卡在嗓子眼,但他不能不懂事,只好退出电梯,礼貌乖巧地挥挥手,“再见,凌先生。”
电梯门关上,江照溪失落地叹了口气,将甜点搁在总裁办公室就走了。
会议室局势反转,原本涌向江晚星的滔天巨浪,此刻逆转风向逼得一众股东不得不做出选择。
但江晚星向来做事留一线,尽管他有很多种方法逼迫他们,甚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投资研究所,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会议结束,还是让乔遇按照礼节招待送客。
风波散去,江晚星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许久。
李勉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研究所就是个烧钱的玩意儿。
所以他现在很缺钱。就算调整了品牌定位,也只能保证短期内能够正常运转,但研发从来都不是短期的征程。
他摸出手机,静静看着通讯录里那串承载着九年回忆的电话号码。
他并非想求助凌危,而是每次觉得累的时候,会习惯性看一看跟凌危有关的东西。
可惜这一世的凌危不乖,是个一心只想玩弄他的混蛋。所以现在他手里唯一跟凌危有关的念想,就是这串安静躺在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
他目光珍惜地抚过每一个数字,深深地陷进前世那些美好的遗憾里。
不知过了多久,才红着眼从回忆里抽离。
从会议室出来经过走廊的时候,江晚星一眼瞥见垃圾桶里包装精美的花束。
很大一束红玫瑰,是前世凌危经常送他的进口厄瓜多尔枪炮玫瑰。
虽然可能是巧合,但直觉告诉他,凌危刚刚来过。
目光在那束玫瑰上短暂停留,很快又漠然收回视线。
回到办公室已经下午两点,看到办公桌上的那盒天使之铃,江晚星皱了皱眉,拨了江照溪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响起熟悉的乖顺嗓音,“哥,怎么啦?”
“不是让你最近别来公司吗?”江晚星温和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
“你一忙起来就容易忘记吃饭,我就想着没课的时候给你带点喜欢的甜点垫垫肚子。”说完他语调逐渐委屈起来,“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话的,我只是担心你。”
江晚星当然知道弟弟的好意,立马就心软了,“小溪,哥没有怪你。但你这段时间真的不能来公司了。”
“哦,知道了。”
“今天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可能一点左右吧。”
“有没有碰到凌危?”
江照溪顿了一下,立马否认,“没有。我就是记着你的叮嘱,所以放下甜点就赶紧走了。”
说完他又试探地问,“哥,那个凌危又来找你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防备他啊?你很讨厌他吗?”
江晚星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借口工作忙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