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江照溪第一个从正达财富冲出来,如约来到附近一家高档西餐厅。
走到包厢门口,他用手机当镜子照了照脸上的妆容。为了见凌危,他特意穿了件昨晚买的粉色荷叶V领真丝衬衣,化了个活力水润的元气妆,看起来清纯干净,少年感十足。
他的五官其实是很清秀的,加上被养得奶白的皮肤,一上妆整个人的颜值和气质都提升不少。
只是从小生活在江晚星的神颜光环下,就算他已经称得上好看那挂,也会在对比中相形失色,沦为普通。
但好在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也是他唯一比得过江晚星的地方——年龄。
他才刚满十九岁,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跟冷冰冰的江晚星形成鲜明对比。如果说江晚星是高山之巅不可攀折的圣洁雪莲,那他就是山脚下刚刚成熟的不知名野果,不仅色泽诱人,鲜嫩多汁,还是无主之物,唾手可得。
身为男人,江照溪很清楚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不好色,更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一具年轻的、刚刚成熟的身体。
哪怕身体的主人长相没那么惊艳,依然不会削减年轻赋予的魅力。
何况他要钓的男人还是个浪荡子,只要给他接触的机会,相信难度不会很高。
妆容依旧水光清透,江照溪很满意。他解了一颗衬衣纽扣,手指拨了拨交叠的V领,尽量让锁骨露出来些。
然后收起手机,扬起笑脸,推门而入。
“凌先......”他一张口,才发现包厢内空无一人。
脸上的笑容逐渐垮了下来,担心空欢喜一场,他连忙从包厢出来,逮着走廊一位路过的服务生急切地问,“请问这个包厢有人订了吗?”
服务生点头,“是的先生,昨晚就有客人订了。”
“那位客人是不是姓凌?”
“抱歉先生,涉及客人隐私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您。如果您是受邀前来用餐的客人,还请自行电话确认。”
江照溪尴尬地咬了咬唇,说了声“谢谢”,等人走后才摸出手机。
他反复确认地址和包厢号,确实是这里没错。
可是凌先生为什么不在?
现在订下这间包厢的客人到底是不是他?
他该不会后悔请自己吃饭了吧?
还是有事来不了了?
这些问题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迎刃而解,可他偏偏只盯着发信人的名字,不敢拨号。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天知道他昨晚在商场买了一堆衣服,晚上兴奋得一夜没睡,一大早就爬起来试衣服化妆,折腾了半天卡点进的公司。然后又在工位上熬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等到吃饭时间,一切都准备得很完美,却没见到凌危。
他很怕这通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就像他之前那些自说自话的短信一样石沉大海。
又或者凌危临时有事在忙,因为他的打扰直接告知他“来不了,改天再约”。
江照溪抱着手机忐忑地守在门口,从12:10守到了14:40,从人来人往守到餐厅的客人几乎散尽。
凌先生应该不会来了。
看着空荡的走廊,他无比失落地想。
鼻腔涌起强烈的酸意,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很想哭。
或许是落差太大了。
毕竟他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虽然总是被外人拿来跟江晚星比较,但父亲和哥哥却从没让他受过任何委屈。以往他但凡想要什么,就算那个东西已经是哥哥的了,依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
可是关于凌先生......
似乎一切都很难。
哪怕他用尽手段。
委屈的泪水决堤一般从眼角滑落,江照溪正要抬手去擦,蓦地,柔软布料贴上脸颊,他听到熟悉的低磁嗓音,“怎么哭了?”
男人温柔如水,擦拭眼泪的动作绅士又轻柔。
他心脏狂跳,怔怔抬眼,望着眼前被泪水模糊仍旧难掩帅气的英俊男人,他又哭又笑,“凌先生......我以为......您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