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晕过去的时候,李铭想自己应该是有救了……
陆时砚开着那辆路虎,跟在林宋的后面,车子在快到云山壹号的时,拐进了另一条小路,驶进一座森林公园。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躺着的人,想到自己竟然不是唯一且第一被带到这里来的,狠狠瞪了后座一眼。
车子来到别墅前,陆时砚故意踩了一脚急刹。李铭原本被震醒了,结果这一下又被甩得撞上前座,又昏了过去。
……
之前二楼的床铺都被林宋拉出去扔了,他原本想将人放到沙发上,弄脏大不了就丢了。结果陆时砚看见一旁的大饭厅,就架着人往那边去了。
“我觉得这就挺好的了,弄脏了还能擦干净,你说呢哥哥?”
林宋看着陆时砚将人放到大理石餐桌上,一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征求同意。
他心想着这天气也不会着凉,便回应道:“嗯…你想的是挺周到的。”
……
林宋先把对方手上和腹部的刀伤处理了,伤口虽然有点深,但因为他是异能者,所以这会已经止血了。
其次是他右腿上的枪伤,之前林宋从疗养院搬运的药物也备了一份在别墅这边。他尽可能地做好消毒,然后分出一枝极细的藤曼从伤口探进去。昏迷的人闷哼着,脸上渗出大滴的汗,身体无意识地抽了一下。
藤蔓在骨缝间找到那颗子弹,缠住慢慢往外拖。金属摩擦骨头的声音很轻,像指甲刮过粗糙的墙面。子弹被推出来的瞬间,血跟着涌了一股。
林宋拧开药瓶,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粉末被血凝成暗红色的一层。他用纱布按上去压住伤口在腿上绕了几圈系紧。接着又用冰袋敷在纱布外面,让低温帮助血管收缩,减少出血。
那人的衣服沾满了血迹和汗渍,皱巴巴的。林宋从车里的行李箱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给他换上。手里的衣服忽然被一只手抽走了。
陆时砚拎着那件衣服,笑得理所当然:“我来吧,哥哥去休息一会儿。”
林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收拾那些沾了血的纱布和药瓶。
……
林宋看着陆时砚方才就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过去碰了一下他,“又怎么了?”
陆时砚欲言又止,一会才喃喃道:“你当时捅了我,都没给我换衣服。”
林宋听了,一时哭笑不得。
他转身走了出去了,过一会,手里拿着个竹编的蹴鞠球进来,球里面系了个铃铛,摇起来叮叮当当响。
原本这个是编给柚子的玩具,他递到陆时砚手里:“行了,别生气了。”
为了当好这个幼师,林宋又带人去山上摘了西瓜、葡萄。
……
两人忙到现在都没吃午餐,好在别墅这里剩下的米和调味品还没坏。他从围栏外的番薯地摘了一把嫩薯苗。
厨房除了燃气灶还有一个砌好的柴火灶,角落堆着一批干柴,林宋将铁锅洗干净,放了一把米煮粥,陆时砚则在在一旁帮忙给薯叶梗剥丝。
做完手里的事后,他看到林宋坐在灶台口面前,便提了一桶冰过来放在旁边。又从搬了一个小凳子铁锅贴着林宋坐,似乎对这种用柴火煮粥的方式很好奇。
铁钳夹着剩下的柴往里推,火光跳跃着映在陆时砚脸上。
林宋看着陆时砚左眼上的白纱布,不由得上手碰了碰。
“你的眼睛,是不是…”话刚说出口又转了个圈,“我的意思是…,我这边还有很多从疗养院带出来的药,你看有没有需要的…没有的话,或许可以去医院找一下。”
林宋的手被抓着放下来,陆时砚不在意道:“没事的,其实已经快好了,不过现在不好看才带着纱布,不想吓着你。”
“有这么夸张吗?”林宋怀疑道,他感觉再恐怖的画面在末世到来那几天也见识完了。
“既然这样,那哥哥晚上帮我上药吧,我一个人总是会戳到眼睛。”对方接着连忙提出要求。
这等小事,林宋自然答应了
……
李铭醒来时,耳边迷迷糊糊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讲什么,但是总感觉声音很温柔。
他安心地睁开眼,结果就得到了陆时砚的一记眼刀。
林宋察收到陆时砚的提示,他转过身来看着桌上清醒的人。倚在凳子边打量了一下,“还能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
“能…能说,我叫李铭。”李铭原本想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着的东西并没有靠板便放弃了。
“好的,要喝水吗?”林宋体贴问道。
李铭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他感激地接过水,喝了几口。
等他将水杯放在一旁,林宋托着腮问:“李铭,方便讲一下你从哪里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