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天，雨势终于消停了。

小区里到处是断落的树枝，叶子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门口那三栋楼房在这次暴风雨里首当其冲，玻璃碎了大半，看上去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林宋在楼下种了几株藤蔓，让它们沿着外墙攀爬上去。远远看着，这里就像一座已经荒废了多年的小区。

小区里面，三人分别负责冲水、翻土、和用藤曼拖拽重物，花了一天多的功夫将小区清理干净。里侧被吹翻的树木和东倒西歪的绿化带全部清理出来，腾出一片空地。

林宋从之前农资店带回来的东西翻出几包果树种子，在土里一行行栽上桃树、荔枝、龙眼、芒果，还有几株矮壮的迷你香蕉。

他蹲在地上催动异能，嫩芽破土而出，转眼间就长到了一米多高。

李铭坐在一旁，看着原本光秃秃的地方长出一排排整齐的果树，啧啧称奇。“行啊，我们这里现在可真的就是世外桃源了。”

……

暴雨过后没几天，林宋去小别墅那边查看情况。发现木围栏的缝隙里竟然冒出了几朵黑褐色的木耳，肉嘟嘟的，一丛一丛挤在一起。

前面的草丛中，也星星点点地缀着白色的小伞，仔细一瞧，是能吃的四孢蘑菇。

陆时砚打扫完卫生，煮了一壶水，正想问林宋要不要喝。一转眼就看见他手里提着个竹篮子，兴致勃勃地往前面的草地跑去。

过了好一会儿，林宋才提着一篮子蘑菇回来，他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跟陆时砚说了关于蘑菇的至少五种做法……

于是晚上，他们便吃到了蘑菇炖鸡汤、爆炒蘑菇片、水煮鱼（加了蘑菇版）。

三道菜特意做了加大份量的，李铭被叫上来一起，他狼吞虎咽，筷子夹得飞快，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开始扒下一口。连干了四碗米饭，最后瘫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天知道我已经多久没吃过这么好了……”他摸着肚子，打了个嗝。“自从去了基地，不是压缩饼干就是罐头，吃得我脸都绿了。”

陆时砚起身路过，嫌弃地踢了他一脚，“吃饱就起来洗碗。”

“哎哟弟弟，我现在还站不利索呢。”李铭晃了晃自己还缠着绷带的腿，一脸无辜，“这样，你们先洗这次，以后等我好了我全包了，行不行？”

陆时砚暗道你想得美，以后看我还给你机会上来不。

林宋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把碗筷收拾进水池，刚拧开水龙头，人就被陆时砚从厨房轻轻推出去了。

……

晚上，林宋和陆时砚并排坐在阳台上吹风，乌云散开，头顶终于露出轮廓的月亮，清冷的光洒下来。

林宋偏过头说他想去流云山深处看一下，今天在山脚下他感觉到里面有很浓郁的生机，想探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变异的植物。

陆时砚点头说好，不过他要跟着一起。

……

车辆开到山顶，林宋打开禁止通行的栏杆，带着陆时砚从另一座未开发的山峰走去，往下石阶走到尽头，路过清澈的溪流，再往里就被疯长的灌木和蕨类挡住了去路。

潮湿的枝叶被水刃削断，落在地上，很快被后面的藤蔓拖走开出一条道

两人沿着清理出来的小路走上山林。头顶的树冠密得透不进一丝阳光，脚下是厚厚一层腐烂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到半山腰处，一株长在石缝里的红色山茶花出现在视野，枝叶舒展，花朵有碗口大。林宋将晶核提取出来，又舍不得这株山茶，于是和陆时砚两人将枝叶砍了，把根部刨出来，打算带回去种。

再往前两百米，又出现了一片捻子树，林宋提着袋子摘得不亦乐乎，想着回去可以泡酒喝。

陆时砚则在一旁用铲子挖金银花的根，这株金银花也是变异的，两人把花都薅下来之后。陆时砚看着一旁的林宋露出为难的表情，自觉读懂了他“喜欢”和“想要”的指令。

……

一路不断往前探，林宋将一丝意识附在树枝上，直到前面出现一颗巨大的蛇松。

“等一下。”林宋停下来，拉住陆怀砚的手臂。

前面茂密的松叶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躺在上面，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那个方向涌过来。

林宋后退了一步，藤蔓已经从掌心钻出来，他将那一臂树枝钩住扯断。

上面的东西掉出来，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条双头蛇，下半身有成年人大腿粗。两个蛇头一红一绿，从连接处往下到蛇尾都交叉布满了巴掌大的青红斑点。

此时蛇尾缠在上面的树干上。两个蛇头垂下来吐出长长的蛇信子，朝着林宋两人嘶嘶叫。

陆时砚丢过去一道闪电，粗壮的蛇身在树上翻滚了一圈掉在地上。它甩动着长尾攻击过来。藤曼飞出及时将蛇尾缠住，紧接着数十道冰柱射出将它钉在地上，蛇扭动着身躯发出痛苦的嚎叫。

它张开嘴露出手指长的獠牙，蛇头一甩两道液体喷射过来，被冰墙挡住落在地上。被毒液碰到的植物冒出一层细密的水泡，渐渐被腐蚀融化。

它用蛇尾将冰柱甩开，挣扎着扑过来。直到闪电往它的七寸劈去，将两截蛇头劈断，蛇身才歪歪斜斜地垂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动静。

……

解决了双头蛇之后，两人绕了一条路走。

林宋感受着那股力量越来浓郁，直到拨开眼前的灌木丛，前方的坡地上，挤挤挨挨长着一大片裸盖菇，像一块灰白色地毯，最中间那颗像是一把撑开的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