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之中,有个猎人终年以打猎为生。他常年穿行于密林深处,手里握着刀锋,一身血气。
直到某一日,他在池边偶遇了一朵刚结出花苞的莲花。那花苞刚刚探出水面,尖上染着一抹极淡的粉色,像黎明前一瞬的天边,他惊为神物。
为了这朵花,他砍了树、搬了石,将自己的房子移到池塘旁边。一改曾经的坏脾气,连猎都不怎么打了。他每日细心呵护,驱赶那些窥伺的野兽。
可惜莲花清高淡雅,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迟迟不肯盛开。猎人在池边坐了一天又一天,他窥探了许久,终于在某一天找了机会,将它折了下来。
他太想看见它盛开的模样了,那朵花躺在他掌心,将自己惊恐地收紧起来。于是他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将花瓣一片一片地拨开。莲花娇嫩金贵,他极其有耐心,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林宋眼睛涌上水雾,他茫然地张着嘴,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无措的手抓上对方的小臂。
低低的啜泣声从远处帐篷传出来,被刚从山谷游玩回来的乌梢蛇听见动静。黑色的脑袋立起,它以为主人遇到危险了,悉悉索索钻进去,只见一只洁白的脚掌,脚趾紧绷着搁在毯子上,它下意识亲昵地缠上去。
林宋感觉到一条冰冷的东西缠上了脚腕,光滑的鳞片贴着皮肤游走,他不由得尖叫了一声,将上来的东西抖开。
乌梢蛇不满被踢开,它从一旁爬回去,正准备继续缠上去,却对上了主人冷冽的眼神。
蛇身顿时僵住了,它吐了吐信子,脑袋微微后缩,像是终于读懂了那片目光里的警告…片刻后,一道灰溜溜的影子从帐篷角落滑了出去。
跪坐着的人转过身去,满脸寒光顷刻转为柔情似水,他附身吻走林宋脸上的泪水,哄着说“别怕”。
山谷吹来山风,风势越来越大,连帐篷也被吹的剧烈抖动起来。
醒来后,林宋发现自己正趴在陆时砚的肩膀上。
对方背着自己,另一只手提着背包,拉链没拉紧,几枝昨天做了标记的植物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林宋用手推了一下对方的背,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陆时砚弯了弯腰,把人往上掂了掂,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
到了山脚下,林宋被放进副驾驶。
陆时砚俯身拉过安全带替他系上时,林宋偏过脸,把头扭向里侧,陆时砚的手顿了一下。等他绕回驾驶座坐好,侧头一看,林宋已经阖上了眼皮,嘴唇抿成一条线。分明没睡着,只是摆明了不想理他。
刚回到房间,林宋径直翻出换洗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身体已经被人清理过了,只剩下触目惊心的吻痕,脖子、锁骨甚至手腕都被那人留下了深深的牙印。林宋待在里面,直到闷的头晕脑胀才出去。
陆时砚一直守在门口,看见人出来。他直起身,目光立刻落在林宋脸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还会不舒服吗?”
林宋闭了闭眼,涩声道:“为什么?”
即便当时自己失去了意识,但是对方完全可以打晕自己,或者捆起来。明明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