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楚荃抽出筷子往碗上一搭,直接将碗推得越过桌子中间。
那么大的一张桌子,让一步进一步,不是脑子不好就是故意找茬,对面的人火了,“你干什么!”
漂亮的一张小脸做出那般狠戾的表情,跟个发火的小猫似的,楚荃笑嘻嘻的,“我怕你吃不饱,这碗请你。”
“……”
哪来的疯子?
对着楚荃的笑脸,火气发不出来,憋着又难受,还不理解这疯子的意图,少女脸色复杂。
“不用,我这碗够了。”
楚荃凑近了些,“你虽然瘦,但青筋如铁,腕稳腰劲,分明是个练家子,每日练武消耗那么多,一碗馄饨哪里能够?”
少女:“?”
她看看自己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小臂以及腰,瞳孔里彻底只剩下疑惑。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见被自己说中,楚荃继续道:“姑娘,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可造之材,不如到我那练武。我那有大梁最厉害的高手,包把你教得武功盖世。”
眼前的小姑娘正是前世与自己共同刺杀尚子骏的人,那时她忽然而来,匆忙而去,自己对她叫什么,为何同自己一样想杀尚子骏,都一无所知。
简单交流过几句,只知道她这些功夫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捣鼓出来的,从来没接受过专门训练。
这么好的苗子,也太浪费了。
今生在弦音馆遇见她,经过调查,楚荃对她的身世了解了大概,眼下需得将这人纳入自己麾下好好培养。
时旌,楚荃这次终于知道她的名字。
时旌:“你开武馆的?”
“差不多,专招些想练武又有天赋的人,比如你这样的,包吃包住包教会,还包找到差事。”
时旌的眼神从疑惑变得像看傻子一样看楚荃如何信口开河,心想:“这个漂亮的傻子为什么觉得我会上当?”
苏娘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事好又没条件,就是骗子。
时旌顿了一下,忽然绕开话题:“我真吃饱了,这不是我吃的第一碗。”
楚荃:“?”
时旌手一指摊主旁边的桌子,上面摆着收拾好的空碗,“你来之前,我已经吃了两碗。”
楚荃脖子一转,没开口,心里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
小姑娘学楚荃忽悠人的劲学得极快,正经得让人不得不信,快速扒完自己碗里的馄饨,连香菜都不吃了,起身便要离开。
不管真假,楚荃反应过来时旌的拒绝之意,忙跟上,“不来就不来嘛,可相识就是缘分,还一块吃饭,那更是有缘,若是哪天你想来我这武馆了,就来这馄饨摊留信啊!”
她一边说,时旌没耽误一边走,楚荃大气不喘说完,时旌早蹿出去,楚荃只好喊最后一句:“记住啊,留信啊!”
时旌理都没理她。
楚荃:“……”
哎,这小姑娘还挺有脾气!
也没打算这事一次就能办成,毕竟谁遇到一个陌生人说这些话,都不会相信,楚荃乐观得很,转回桌子,捧起时旌没收的馄饨,喊道:“老板,加点醋!”
“来喽!”
一碗馄饨吃得热气腾腾,回家后她立刻对春蕊说:“我要办武馆了。”
春蕊:“?”
又是盖别业,又是训练护卫,现在还要搞武馆,她家姑娘是不是太闲了,实在不行找个衙门干活吧!
楚荃纯粹通知,也不听春蕊说什么,开始带着她往街上逛,找铺面,布置桌椅板凳,还联系了位邻近铺面的掌柜帮忙打理。
楚荃很快就倒腾出一座小宅子,挂上武馆招牌,只是里面空空荡荡,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当然是等时旌啦。
掌柜的也好心,跟楚荃道:“您这架子也搭起来了,不如真的开门做生意,也可赚些钱财。”
楚荃竖起大拇指,“您说得可太对了,可就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没钱招人。”
掌柜:“……”
掌柜的不能理解堂堂一个郡主如何兜里掏不出一两银子,只当她不愿,哈哈笑过便算。
楚荃满意地拍拍手,薅着累得半死不活的春蕊又去了趟翠鸟山的别业,秋收已经开始,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把粮食运来,便又购置一批粮食。
庄子远,入梁都需走山路,再到翠鸟山还得一日脚程,楚荃信中叮嘱檀砚带好人手干粮,不急赶路。
她将钱花个干干净净,兜比脸干净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