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就这些了……哦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事儿，这女孩子每次来都穿不同的戏服。”

“戏服？”陆昭突然想起来陈琴说过的话，上网上找了几张图片让他确认，“是这样的衣服吗？”

王泽眯着眼凑近，只看了一眼，便连连点头：“对，对！就这种！奇奇怪怪的，布料还没多少……差不多就这意思！”

cosplay……

“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看够轻判的吗？”

陆昭没再看他，转身出了审讯室。

陈铮一路小跑着跟在她后面，苏宇乔也回来了，几个人正好都在办公室，专案小组召开第二次会议。

陆昭站在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

“从王泽的供述来看，施害者很可能是一个徐晓念熟悉的，能够长期稳定接触到的老年男性。他们选择在位置隐蔽、管理混乱的宿捷旅馆见面，并且每次，徐晓念都以不同的角色扮演出现。”

她的笔尖移到旁边白板上徐晓念腿部伤痕的照片旁，那些诡异的圆形图案被红圈标出。

“结合这些形状特殊的伤痕，我有一个推测。这背后会不会存在一套精心设计的仪式？施害者利用这种仪式对徐晓念进行精神控制，让他的犯罪行为在徐晓念的认知里变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也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不过，宿捷旅馆所有监控都是摆设，王泽的描述没有证据参考，陆昭对这条线索还处于将信将疑的状态。

苏宇乔带回来的四件套上真的检测出了和徐晓念DNA匹配的毛发，这也为王泽的话增加了一点可信度。

“月月，筛选徐晓念的生活圈，把所有符合特征的老年男性都找出来，带回局里一个一个审讯。”

“萧萧，你继续利用徐晓念的手机查找她所有网络痕迹，看看有没有隐秘的社交账号，尤其是和cosplay啊，契约仪式啊相关的社群。”

“其他人，接着找藤美和丽人。”

散了会，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这案子越查越复杂。

一个人人夸赞的小女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是什么逼得她最终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周国全拎着大包小包的外卖进来，“孩子们别忙了，吃饭喽！”

苏宇乔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他咧嘴一笑，凑过去帮忙分发饭盒，“老周你真不能退休，你回家养老了谁还能养我们啊！”

“哈哈哈哈，就你贫！”老周笑得开心，但也没忘记问：“外面接待区有个小孩怎么回事，她说她爸爸被你们抓走了。”

苏宇乔一拍脑门：“哎哟！差点把那个小机灵鬼给忘了！”他看向陆昭，“陆队，就是宿捷旅馆门口放风那个小女孩，一起带回来的。”

陆昭闻言起身：“我去看看。你们先吃，给我留一份就行。”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了出去。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陆昭没有使用标准审讯室，而是让人把小女孩带到了一间暂时空置的小办公室。房间不大，但窗户敞亮，比审讯室氛围缓和许多。

陆昭走进去，在小女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张普通的办公桌。

陆昭将徐晓念那张带着浅浅笑容的学生照轻轻推到女孩面前。

“这个妹妹，你见过吗？”

孩子到底是孩子，藏不住情绪。她刚想说“不认识”，在和陆昭对视的瞬间又把话咽了下去。

“我是想让我爸多挣点钱，才让他们去我家旅馆的……”

“是你让他们去宿捷旅馆的？”

小女孩的信息发过来了，叫王莫莫，十五岁，初中辍学。

王莫莫一直在抠手，她爸这么久没出来，她就知道自己闯了祸了。

“她主人不同意，她还硬要拉着他来我家旅馆，徐晓念仗义，这姐们儿我认！我听说他死了，和我爸真没关系，是我撺掇的……”

陆昭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打断她，“什么东西？你是说，主人吗？”

“嗯对啊，她们那个圈子都有主人的。”

“那个老头子？”

王莫莫的眉头皱了一下，很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关于徐晓念，你还知道多少？”

“没有了其实，我也就是看上次有男的跟着她，提醒了她一下而已。她要认我做姐们儿，我想着多个朋友总比没有好吧，而且她每个月都开房，也能给我爸多挣个几百块钱。”

王莫莫说话有种不属于孩子的江湖气，看着她明明有些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嘴唇，陆昭下意识不想为难这个孩子。

“吃饭了吗？”

“没……没有。”

“回去吃饭吧。”

“那我爸呢？”

苏宇乔刚好过来，陆昭吩咐他送她回去，没再说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