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竹很欣然接受又成了那副乖顺的模样。
凌昭栾刚想在心里说几句就停住了,这才真正意识到天道系统是不在了。
话藏在心底也就没人诉说。
……
“少爷醒醒,早课要迟到了。”
“知道了,烦死了!”
各峰都有自己专门的课,还有些聚在不同峰中的共同课,其中早课是刚需的公共课,意在于让让弟子们在鬼哭狼嚎中修身养性。
凌昭栾一下山翘了个大的,回来便补成了个头大,不由怀念起魔教那段潇洒时光。
可往日终成回忆,就连天道系统的叨扰也没了去处,凌昭栾难得起了个大早顺道叫少爷早起。
早课讲的是纯理,先生是个凡人,一贯书生气摆在那口中念着天书。
凌昭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排除在外,撑着头昏昏入睡。
“天地有灵吸纳入体便可归于天地成仙……”
先生说得起兴,下有一声将他打断,“那魔修呢?”
“魔修?”堂内顿时哗然一片,凌昭栾也清醒随口附和了句,“对呀,魔修魔气哪来的,莫非也是天地给的?”
她讽刺的想,这不是助纣为虐么。
“安静!”戒尺声拍响,震得仙门弟子都惧怕几分,他们瑟缩着脖子将嘴闭上,几个不老实的蹿出来,“天地莫非黑白不分,这世道怎么还有极恶之人。”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先生到底是个凡人拿他们不能怎么办,立于台上看着他们争辩,忽地手一松,那把戒尺悬于空中朝前方打去,巨大的灵气冲的桌子倒了一片。
凌昭栾属实没想到先生会“大开杀戒”,眼看戒尺就要打到身前,她即将“小命不保”。
凌昭栾扒着桌角就要逃,然而身为凡人的还是太慢了,还来不及思考,一只手擦着她肩膀和脖子间握住了那把戒尺。
戒尺在江惊竹手中跳来跳去,顽皮的像个熊孩子,他握不住的向后一甩又砸到个人。
是位吊儿郎当小公子模样的人,小公子仰着头闭目养神,伸手抓住了戒尺,“长点眼睛行吗?”
戒尺在他手中折腾几下竟就不动了,其余人全朝他看去。
“这人谁呀?”
“你竟不知,此人剑峰第一奇才经辉映呀。”
“那个传闻一年筑基如今已经金丹的绝世天才!”
经辉映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对上先生,戒尺在手上打了个转最终停在两指间抛了出去,“老师接住了。”
戒尺落于空中就活了,快如箭落到先生手中。
先生继续讲道:“自古魔修都不是靠天地灵气。”
有人问:“那靠什么?”
“靠心魔,”先生放下戒尺背靠他们,“心魔是魔修的核心,只要心魔无就可击杀他们。”
“那心魔从何而来?”
先生侧过身看向问问题的经辉映,“这就不得而知了。”
经辉映往后靠,脸上写满了嚣张和轻蔑,“管他是什么,跟我的剑说去吧。”
剑修都这么狂?凌昭栾收回视线,端正坐姿继续听课。
后面接连几天,凌昭栾都在尝试进入练气,却屡屡失败。
仙魔两道虽说境界一样,修行相似,也有许多地方大相径庭。当初凌昭栾只在心口种下心魔便一步练气,可碰上仙道就跟着无头苍蝇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凌昭栾实在没办法,将藏书阁翻烂了。她有气无力靠在书架上,有种普通人的吃力感,“我可能真没天赋。”
这仙体就是摆着看的。
可惜没有天道系统跟她说话。
江惊竹是天生练气,凌昭栾索性去问白少爷他如何踏入练气的。
白少爷袖子一扯,大手再一挥,“本少爷命该如此。”
凌昭栾只能站在附和,问了跟白问没两样。
白倾晃着茶杯,“对了,明日下山你可准备好了?”
“明日?”凌昭栾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你跟师父说好了?”
她能镇定自若自然是认定了师父不能同意。
仙门的人打心眼看不起凡人,自发认为凡间的日子不过是一段前尘往事,应当斩断。
“说了啊,”白倾道,“早便说了,回家探亲正好让师兄护送。”
凌昭栾:“你还真这么说了?”
云霞真人不按常理出牌,开明的不像那些老不死的长老。
就这样,凌昭栾还未来得及劝少爷几句便被按着下了山。
山门口白衣弟子见了他们笑着打趣,“怎么,师弟师妹这是要离家出走?”
江惊竹交了出山令,“回家探亲。”
山门弟子闻言又瞅了他们眼,“这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收好令牌做了登记向几人道别,“师弟师妹们,一路顺风。”
顺不顺风凌昭栾不知道,她倒是十分逆风。白少爷还停在练气不会御剑,江惊竹整日偷懒连个御剑也不会,而凌昭栾打回普通人什么都得从头再来。
白倾少爷自有妙计,在不远处扒开了个法阵。
凌昭栾看出来是个传送阵,“少爷就是这么来的。”
“嘘,”白倾掏出把小刀在手腕上划出道极其浅的口子,“这是我家祖宗弄出来的,专门给后代避难用,可以仙门与皇城互通。”
难怪三步喘气的白少爷能独自一人来仙门。
白倾挤破了层皮才硬是挤出滴血,血落下的瞬间法阵浮现了熟悉的光。
法阵的范围很小,介于少爷的前车之鉴,凌昭栾索性二话不说靠在江惊竹身上。
少年明显僵硬住,手不知放哪只能高高举过头顶。
“别动,”凌昭栾抬起头才发现对方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头,她不服气的伸手往上一抓勾住了江惊竹的手袖,“没事的话分我几尺身高。”
江惊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法阵生效了,几个人便明晃晃消失在原地。
“没想到还在……”
一双白靴踏入阵中,转眼间法阵便被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