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栾满身穷酸自是进不来,刚踏上台阶就被拦下。
看门的是个老姑娘,生怕来人踩脏了门口扯着嗓子喊了句,“小伙子我劝你别做傻事!”
凌昭栾把脚收了回去,“怎么,不许穷人来了?”
她特意粗犷的声音带着点秀气与人大相径庭,老姑娘面容没把持住露出几道皱纹,理直气壮道:“穷鬼活该穷,钱不好好养家糊口净做这些——”
她的话戛然而止,涂在脸上的胭脂粉彻底盖不住原本失了春色的容颜。
凌昭栾掏出枚令牌几乎要拍在对方脸上,“现在看清楚了么?”
老姑娘抖了下,瞬间改了脸色往凌昭栾脸上看了好几眼,“你……你进。”
凌昭栾收了令牌往里面走,跨过门槛闻到股浓郁的花香,入眼也是花花绿绿处处销魂。
身后几个衣着华贵的客人刚露头就被团团围住。
凌昭栾捏着鼻子往前走,还未走几步跌入温柔乡的怀里。
“客人是要去哪里呀?”
那人直接将凌昭栾搂入怀里。凌昭栾被呛了下,抬头看向来人足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贵气十足,是个丰满的大美人。
她很快挣脱出来,“放手……”
美人受惊似的缩回手,抬起袖子半遮面的娇嗔道,“客人需要我为你弹一曲吗?”
“你觉得我是需要的吗?”凌昭栾低头轻笑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胭脂粉,“多少铜钱?”
美人笑着用袖子打在她身上,“瞧您说的,我们这不用铜钱得银钱,我看客人穿着非比寻常既然进了这也想必是有所长之人。”
凌昭栾拉住她的袖子,忽然就懂得那些来此作乐的人,“那就来一曲吧。”
她跟着美人入了房。
凌昭栾靠在榻上闲散的举着酒杯,双目望着下方的美人拿着琵琶,“姑娘芳名?”
“叫我逢春便好。”说罢她垂下眉拨弦,弹了首文曲。
曲毕逢春抬眸见凌昭栾还安稳的举着酒杯,“客人不喝吗,这可是好酒。”
“哦,”凌昭栾回过神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我不喝酒,喝茶就行。”
逢春放下琵琶凑过来,“客人给个面子,我让你少出点钱。”
说着就要往凌昭栾嘴里送酒,凌昭栾头一偏洗了把脸。
酒水一冲凌昭栾妆花了大半。
逢春趴在她身上,激动地抓住凌昭栾的手腕,“我就知道是你,凌昭栾!”
“什么?”凌昭栾卡了壳,睁大眼捏了把对方圆润的脸,“你是——”
逢春柔情的眼徒然充满戾气,双手掐住她的脖子,“你背叛了我们!”
“逢春!”
房门被猛地推开,久违的魔气将榻上人卷下去。
一位带着异域风情的卷发女人立于门前,她慢悠悠别过耳边长发,“稀客啊,昭昭许久不见了……枯木不得无礼。”
凌昭栾看向门口,“林须,你这地方以前不是是个人,来者不拒吗?”
门口的老姑娘之所以对令牌见之色变,是因为她主子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这其中的关系自然表明。等到人进门她立即用传音符报了上去。
凌昭栾曾与她们在万籁教相识,后来各奔东西也时常会用传音符联系。
这么多年几个姐妹都混得风生水起,凌昭栾望着这座全皇城最大的楼不由想着,那些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楼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魔修盖起来的。
原本只是巴掌大的地方呢,现在都得赶得上自家魔教了。
凌昭栾吃痛的爬起来,惊讶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逢春,“你终于把自己的土名字改了。”
“你名字才土!”逢春怒上眉梢,手往她胸口砸了一拳。
这拳头直接将凌昭栾干出内伤来,本就是符箓的后遗症,现在越发不可收拾吐口血来。
逢春脸色微变下了身,手忙脚乱的拿出手帕,“你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林须闻言走近,她蹲下身捏住凌昭栾的手腕,眸光微闪,“我们听闻你入了仙门,逢春哭闹了好一阵子说你是叛逃,可你……”
凌昭栾接上她的话,平静的说:“我是个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