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竹接过衣服,是三套很华贵的绛紫衣。
凌昭栾拿过来看,布料滑的像蛇皮,她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华丽的衣服,又忍不住揉了揉料子。
他们这不就是单纯撑场子的。
凌昭栾松手,有些抵触,觉得这料子好的太不适合自己,甚至觉得穿上大概还很别扭。
白倾这位少爷不用多说,江惊竹好歹是位少主,穿着勉勉强强,但凌昭栾总觉得与这衣服格格不入。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
林统领看向白倾:“是衣服不好吗?我让他们改改。”
“不用了,”白倾没仔细看,敷衍的说,“看着勉勉强强吧。”
凌昭栾被他瞪了眼。只好作罢:“算了,我就随便说说,衣服挺好的。”
“那便好,”林统领继续道,“明日圣上会隆重介绍你们,做好准备吧。”
凌昭栾更觉得不好了。
她眼睛压得很低,江惊竹看了衣服几眼便没了兴趣,偏头见她这样,自告奋勇道:“师妹要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你的盛世容颜,届时我挡在师妹身前便好。”
凌昭栾回击:“师兄记得挡好了。”
白倾把玩着茶杯:“真当自己是天上仙子了,不过这一个大典就像是为我们准备的。”
林统领又吩咐人放了几件饰品,走前意味深长说了句,“只是个变数而已,不过是个很惊喜的变数。”
次日凌昭栾穿衣服时才发现这东西有多棘手。
这么多眼花缭乱的东西她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怎么穿了。
白倾在门外不断催促着,少爷的素养让他没说脏话,说了几句排比,凌昭栾手忙脚乱把衣服穿在身上,“等一下。”
她胡乱擦了擦额头,拉门而出的瞬间凉风直灌,凌昭栾发抖了下,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由愣住。
白倾的衣服与凌昭栾的大差不差,不过属实比她沉稳内敛很多,甚至有种初见云霞真人的既视感,连江惊竹也压下了些许少年气。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凌昭栾赞叹道:“师姐你可真美。”
几位接他们的侍女挤眉弄眼,顺着话说下去,“果然仙人就是不一样,我们凡人大抵是终其一生也比不了了。”
男扮女装的白倾被膈应到,夹着声音道:“你不说出来没人不知道,不过你们说出这种话就没想过宫里的娘娘吗?谁教你们说出这么得罪主子的话?”
几个宫女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是……仙人误会了,奴婢们句句属实。”
白倾板着脸,“这些都是谁跟你们说的?”
“是……”
凌昭栾整理袖子,“算了,师姐。”
圣上连他们影子都没见着,还能说出这么恭维的话,要不是不安好心就是真是个傀儡。
白倾:“我又没怪他们,他们自己就这么跪了,没办法,骨子里就是这样。”
就是这么卑微,天生是皇家的牺牲品。
凌昭栾看着他们还是低着头不敢出声,只好走到跟前,“行了,我们赶时间。”
“好的……好的。”
这几天他们都窝在一处地,出了门才知道皇宫什么是井底之蛙,至少凌昭栾是这么觉得。
几里路弯弯绕绕成功让她找不着东南西北。
路旁的花草树木种的如同皇宫一样规规整整,凌昭栾总觉得自己又走了一遍路,“你认得路吗?”
白倾提着裙子:“我为什么能认得路?”
先帝为大典命人修订太初殿,坐落于正宫之后,绕过几座偏殿和亭台楼阁才到。
太初殿烟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
“快点走!”
凌昭栾几个人从正门进去就见侧门有一群人鱼贯而入。
是一群穿着粗布衣的农民,夹杂着少许穿着还算名流的人,大多人眼中欣喜和少许迷茫。
凌昭栾下意识停下来看他们,“他们是来?”
旁边的人道:“皇恩浩荡,每年大典都会在民间选几位赐福。”
是林统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身后,领着一大群士兵。
队伍里的人没见过世面的东张西望,听到林统领这几句话都齐刷刷跪下,嘴里念叨着感谢圣恩之类的话。
凌昭栾耳朵嗡嗡作响,还有钟声响起。
太初殿前的香烟源源不断,几乎将他们笼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