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若没见过,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光是扫一下就觉得两眼发黑。
果然,有些东西,是刻进人骨子里一代代往下传的。
明安若和南之与两个人默契挪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个简吉祥,确实有几分实力。
林薷耸耸肩,完成自己的恶作剧,满意将三维屏幕切出去,在基地公网上搜索哪里能找到变异白色虫子。
网址一个个往下翻,还真给她找到了。
林薷将网址里模糊的变异虫子图片放大,回忆起来刚才看见过的虫子尸体,正巧能对上。
借着图片继续搜索,这种变异虫子并不是什么罕见生物,没发生变异之前就是一种危险性很强的寄生虫了,脑囊虫,寄生在生物的脑子里,变异之后更是将这种寄生的属性发挥到极致,直接通关生物的神经系统控制被寄生的生物,林薷想起来了,之前好像还看过一部关于这种寄生虫的电影,没想到文艺作品里的东西居然让她在末世见到真的了。
它的危险系数确实挺高,高到基地的官方号还曾经出了一篇新闻,林薷仔细翻阅,不仅变异情况有,连基地外面变异脑囊虫的分布地区域都有。
“想去?”明安若看着林薷的视线在那张地图上停留了好几秒钟,问她。
“我觉得行。”南之与觉得不错,寄生虫长条长条虽然恶心,但是不会溅血,如果他们现在去基地外面提前适应清扫计划,变异脑囊虫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薷点点头,“闲也是闲着,去看看?”
她打开通讯框,截了新闻上的地图和变异脑囊虫信息,还给人附带了一段文字。
那边估计在忙,回了个好,然后让她去拿定位器。
三个人都是头一次出基地,还在飞行器上,就伸着脑袋往外面到处看。
和他们想的很不一样。
腐烂和草木的味道一起在空气中滋长。
高大的乔木从破烂零碎的生活垃圾里长出来,大概这些东西难以提供乔木生长过程中某些不可或缺的营养物质,所以导致乔木长得很奇怪,在想象不到的地方突然拐出一个奇怪的弧线,或者树叶在某个地方突然变成了某种奇异的颜色。
他们落地不久,看着光脑上提前下载的地图和周围环境的对比,很好,找对地方了。
南之与敲了敲胸前的定位器,感叹,“还是你们农学院受重视啊。”
这个定位器是林薷去拿的,所以他也默认来自农学院了。
光是敲上去的声音,就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便宜货。
林薷也把定位器别在了胸前的口袋上,然后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折叠起来的小折叠凳子,打开,往地上一放,坐下来。
她拍拍自己的腿,对明安若邀请,“坐。”
“受不起。”明安若看着林薷细胳膊细腿,婉言谢绝,半靠着倚在林薷的肩膀上,扫过周围,一片和谐,没有变异生物的身影,更没有人,她问林薷,“就这么坐着等?”
“等呗,迟早要来的。”
南之与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又有事情瞒着他。
他们这个摇摇欲坠的组合,又经历了一次摧残,“你们又瞒着我。”
明安若上下打量南之与几眼,摇头,“你没发现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等等,那个简吉祥不是不知道饲料什么问题吗,那他为什么能准确说出来是原料里掺了东西?”
还能那么明确的说出来是变异生物粉末。南之与灵光一闪,倒吸一口凉气,“他想把我们诓出来杀?还等什么,赶紧回去!”
话音刚落,两个人举起手为他鼓掌。
“没事,绿绿跟学校报备了,军部派人过来抓。”
有人抓人,没人抓虫。他们都只是还没毕业的学生,这种危险轮不到他们来扛。
“过来执行任务的好像是你哥服役的部队呢,可能会见到之与哥哥呢。话说,之与他哥好像挺厉害。”
南之与还没回答,明安若已经点头,“很厉害,又有实力又有脑子。”
林薷有些惊讶,难得有人在明安若这里评价这么高的。
“这么厉害?”
“只是中肯的评价。”
林薷和明安若越聊越起劲,尤其明安若消息来源广,连南之何在军校谈的几段恋爱都扒出来了。
南之与:不是,他怎么不知道他哥在军校的这些事情?
“少校,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下属有些犹豫。
这个定位器不是普通的定位器,除了定位,还有实时交流的功能,但是林薷从文明手上拿东西的时候,他忘记跟她说了,这里唯一一个专门搞机械的明安若,因为太信任林薷,拿到东西草草看了两眼,没发现异常,也别在了身上,而南之与,就更不可能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细小的意外叠加在一起,就导致了如今的尴尬场面——
“……真劈腿?哇哦。”林薷惊叹。
“不可能,我哥那么优秀,她为什么要劈腿!”明安若看着这两个眼睛发亮的学弟学妹,话到嘴边有点发烫。她在试图用一种能过审的方式委婉托出。
“我们懂,吃瓜的基本素养,我发誓今天听过就烂在肚子里。”林薷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倒也没什么,那个学姐后来找我定过武器,说过几句。”
居然还是瓜主亲口说的的一手瓜吗!林薷更加激动,“小明,别逼我求你。”
明安若咳嗽两声,比较委婉,“学姐是冲着南之何学长的人去的,结果两个人谈上,一个月见两次,一次见面十分钟……”
明安若想起来学姐的形容,【亏死了,老娘卸妆加脱衣服都不止十分钟,谁想跟他玩小孩子把戏!】
“嘶——”林薷听懂了。
“我哥……我哥……”南之与哽住了。
下属只恨自己人的耳朵不能在某些时候自动闭上。
这三个军校生讲八卦倒是讲开心了,只有他,和少校是真的面对面坐着啊。
南之何冷峻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但内心波动起起伏伏。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突然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