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玛格丽特太太好像并不在乎,自己一个魂慢慢飘了起来,躲在了艾尔德身后。
看艾尔德跑到了尸体边,威尔顿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也快速跟了上去。走到旁边才发现艾尔德也没有在看尸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艾尔德,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离开警署……”
“说说尸体吧。”
艾尔德平静的打断了威尔顿,他的头垂得有些低,脸也完全笼在了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表情。等他再抬脸时,又换上了自己惯有的死鱼眼,像是困得快要死过去了。
威尔顿耸了耸肩,也没有再多问,拿起了手中的报告。
“斯顿·艾斯威尔,男,三十五岁,是桑科·艾斯威尔男爵的弟弟,死因是……”
“重度失血后溺亡。”
威尔顿看了艾尔德一眼,而艾尔德只是蹲在尸体旁,甚至还歪着头用手支撑着,一副提不起干劲的死样子。
这家伙还是这样,只需要略微观察就能得出结论……要不是五年前……
没再多想,威尔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是,死者身上一共有二十一处刀伤,其中有五处致命伤,不是捅的,是一刀一刀划开的,我们怀疑是仇杀。”
“可据我所知,桑科·艾斯威尔男爵在本地还算有权势,好像也没有什么仇家,他的胞弟人缘很差劲吗?”
“还不清楚,尸体是前不久发现的,死者的人际关系我们还在调查。”
“那你们的效率可真够低下的。”
“……”
艾尔德目光呆滞地看向莱芬河,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飘到了更早之前的那个夜晚,那条河边,那个改变一切的瞬间……
他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说:“行了,你们查吧,我就先走了,玛格丽特太太的猫还在等着我去拯救。”
在威尔顿反应过来之前,艾尔德已经一个闪身退至警戒线外,他对威尔顿行了一个脱帽礼,然后转身离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一舞蹈演员的退场。
艾尔德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风吹起他的长发,他微垂下头,用一只手拉住了帽檐,边走边大声说:“我可不想上班,希望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
然后留给目瞪口呆的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谁要再回去受罪……
威尔顿怔了一瞬,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一声。
他倒是没急着追,拍了拍手上的案件夹,轻笑道:“真是该死啊,这家伙,又让他给跑了……”
而此时,成功脱身的艾尔德带着玛格丽特太太绕路去到了河对岸。
他刚刚在对岸看见了小艾尔,还有那位死者,斯顿·艾斯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