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顿说着,像是入了迷一般,本就无神的眼睛变得愈发迷蒙。
而怔住的却不止他一个。
艾尔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往事不断在他眼前闪现,斗篷,马车……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枪管的温度,那只被泡得发白的手,还在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那一瞬间,艾尔德的大脑如缺氧般不受控制,无数回忆片段开始在他的头脑中回闪,思绪翻涌,震得周遭的无数四灵四处逃窜……
由于对死灵太过敏感,艾尔德的灵感波动会影响死灵存在的稳定性,而这于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
突然,一阵剧痛席卷了他的手臂,随后一阵白光闪过,回忆终于结束了。
艾尔德捂着自己的手臂,他刚刚直接掐醒了自己,而受创的皮肉已经开始发紫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和思绪,艾尔德告别了斯顿的死灵,晃晃悠悠地走回了河对岸。
玛格丽特太太也带着小艾尔飘在他身边,只是离得稍远了一些……艾尔德的思绪依旧有些波澜。
威尔顿远远的就看见了艾尔德的身影,他早有预料似的站在原地。
等艾尔德走近后,他便调笑道:“呦,我们的大侦探怎么回来了?事情解决了?还是说,你改主意了?”
艾尔德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直接说道:“高度怀疑跟五年前的案件是同一嫌疑人,可以考虑并案调查。”
威尔顿一愣,他看着艾尔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笑着说:“行啊,反正也是你的案子,跟你也算有缘,你自己查吧。”
艾尔德没管他,自顾自地转过了身。忍着让人目眩的恶心,他从河边捡了点石头,在斯顿的尸体前搭了个小石头堆,算作哀悼。
这是艾尔德的习惯,他总是会找一些手边就有的东西为每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死者祈祷,比如哀悼小艾尔的水草……荒诞又正经。
做完这些,艾尔德本打算直接离开,可谁承想,才刚一转身,他的脑袋就挨了一下。
很疼……
然后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之前,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带着笑意的欠揍的声音,“亲爱的艾尔德,先好好睡一觉吧。”
等他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伦城警察署总部的休息室了,后脑还在突突地跳……
这该死的威尔顿竟然给了我一闷棍??!!
艾尔德无不愤懑地想着,正在脑海中给威尔顿处以第二十种极刑的时候,被处刑的主人公推门走了进来,连带着一箩筐的案件资料。
“五年前那起案子本来就是你负责的,你的辞职申请警署也没有批,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依然是我们的一员,无薪休假了这么久,也该做回本职工作了吧。”
威尔顿大尾巴狐狸似的笑得很奸诈,如果不是艾尔德暂时起不来,他真想打这死狐狸一顿狠的。
他努力地想说点什么,嘴巴张开又闭上,可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来,他太无语了,连续翻了三个白眼,然后挺尸一般地躺了回去,企图用睡觉逃避现实。
不过很不幸的是,躺的这一下撞到了后脑的伤口,疼的艾尔德眼冒金星,更睡不着了……
威尔顿像是没看到他无意义的反抗一般,继续宣读着属于艾尔德的工作,等到他终于说完,艾尔德发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声哀嚎。
“你真的很烦人!!!”
威尔顿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艾尔德更生气了,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大声控诉:“你这是故意伤害!非法监禁!我…我……为什么还要上班?!我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