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艾尔德就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我要去艾斯威尔的宅邸一趟。”
“明天我会安排人去调查,你可以一起去。”
“……“艾尔德有点无语,“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
“那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毕竟没有警署的通告,你哪也进不去。”威尔顿说完还使劲拉了一下刚刚给艾尔德包好的纱布。
艾尔德疼的一激灵,他猛地把手抽回来,大叫道:“嘶!你也有病吧!”
可惜威尔顿根本不在乎他的哀嚎,转身就走了。
虽然可恶的威尔顿冷酷无情很招人烦,但好歹是守信用的。坐在艾斯威尔府邸会客厅的艾尔德如是想。
桑科·艾斯威尔,男,六十三岁,是斯顿·艾斯威尔同父异母的兄长,未婚……这是去之前艾尔德拿到的资料。
“艾斯威尔男爵,请问斯顿先生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问话的是跟艾尔德一起来的警署中级探员弗朗西斯·比尔,算是比较有资历的探员了。
“不,并没有,斯顿一直是一个很循规蹈矩的人,从没惹过什么麻烦。”
“他有什么比较亲密的朋友吗?”
“朋友……斯顿平时并不经常出门,也很少与人交往,没听说他有什么……”
“啊!是了!”
桑科突然激动起来,“朋友,斯顿有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好像是叫克里夫·利特,是一个天文学家。”
“天文学家?”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斯顿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看星星,他们应该是两周前,在一个展会上认识的。”
“您是觉得他有哪里不同寻常吗?”
“不,并没有什么不寻常,只是那个年轻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像是……淤泥……”
真是非常主观的感受呢。
艾尔德看了看周围,整体的暗色调,让人感觉很压抑,明明是白天,却拉着厚重的窗帘,小桌台上燃着一根根白烛,缓缓的滴着蜡……像是流不出眼泪。
他问道:“无意冒犯男爵先生,只是,听说您还没有娶夫人?”
“啊,是的……”桑科有点意外,但还是继续回答道:“我并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
“所以您的财产和爵位以后是由斯顿先生继承吗?”
“是的,这正是我遗嘱中的内容,可是……”桑科不再多说,他侧过脸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坐正了身体,维持住了身为男爵的体面。
艾尔德一直在观察他,桑科的回答非常自然,表现也很正常,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
“好的,艾斯威尔男爵,如果您后续想到了什么线索,请务必来警署告知我们,我们就先离开了。”
艾尔德和弗朗西斯走的时候,桑科亲自还把他们送了出来,直到走到门口,这位年迈的绅士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他突然抓住了艾尔德的手臂,双手剧烈颤抖着。
“这……探员先生,拜托您一定要找到杀害我弟弟的凶手,我,我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我真是……”
话没说完,桑科的眼泪就先流了下来,他年纪不算小了,自从收到弟弟的死讯后就一直绷着,现下稍微松快一点,差点没跟着一起去了。
身后的仆人们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弗朗西斯再三跟这位老绅士保证一定会抓住凶手,他才作罢。
艾尔德在一旁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最后才说:“您,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
从艾斯威尔男爵家出来后,艾尔德就让人去查了那个克里夫·利特,案件调查期间,威尔顿给了艾尔德高级探员的权限,有一部分探员的指挥权,于是艾尔德就拉了点人过来帮忙。
其中就有小探员弗尼尔。
他的工作依旧是整理资料,所以就一直站在艾尔德旁边。不过他的注意力倒没在资料上,而是在艾尔德身上。
“告诉第一小组再去一趟案发现场,应该还有别的线索没找到,让二组去一趟斯顿去的展会,问问工作人员知不知道有关克里夫的事,三组不用管别的事情了,继续调查克里夫,顺便在他经常活动的地点搜集线索,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艾尔德正经起来的样子其实非常有魄力,虽然已经离开警署五年了,但他的行动却丝毫不显生涩,好像所有的步骤都已熟记于心,所作所为只是基于本能。
只是单看着他这个人,就能感觉到无尽的安心。
弗尼尔看着这位警署的传奇人物挥斥方遒的样子,突然就有点恍惚,他心思不属地想着,然后脱口而出:“艾尔德前辈,你和署长好像啊。”
谁知话刚出口,就受到了来自艾尔德的,带着无尽的难以置信和难以名状的复杂眼神,以及一句:“我的死灵神啊,你骂人怎么这么脏!”
“啊,不,不是……”
天地良心,弗尼尔发誓,这个‘署长’绝对指代威尔顿的意思,可惜艾尔德已经不想听了。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弗尼尔,“别老在我面前提他,我告诉你啊,我是看你有前途才把你从威尔顿的魔爪下拯救出来的,别恩将仇报啊,不然我就把你……。”
就在弗尼尔汗流浃背地顶着艾尔德不可名状的眼神,听着那不可名状的话语,不知道如何自处的时候,消息传回来了。
“艾尔德前辈!”
随着这一声 ‘前辈’ 的到来,弗尼尔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艾尔德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可惜他这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那人说:“克里夫失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