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
不过没多想,正当他准备帮艾尔德放回去的时候,艾尔德过来了。
“你干嘛呢?这么久还不出来,椅子也找不着吗?”他站在门口,倚着门框,话是对弗尼尔说的,眼睛却在那灰白色的小东西上。
弗尼尔吓了一跳,莫名有点心慌,忙说道:“啊不是,前,前辈,我捡到了这个。”
他把那小东西递给艾尔德,一把捞起门边的椅子溜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那是……”踏脚的凳子……
艾尔德一阵无言,算了。他低下头,摩挲着那灰白色的小东西,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微微转头,余光看没人注意,就走过去,把立柜的木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把小东西放了进去。
而透过外头微微的光,里面的东西也漏出了一点真容,那是一副骨架,人类的骨架……而刚刚掉出来的,是一块四分之一的脊骨。
艾尔德放好了东西就回了会客厅,又窝回了安乐椅里,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威尔顿和弗尼尔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这么你一问我一答,有来有往地说起了近期的案情。
“……”
艾尔德听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就想要撵人走,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他浑身一激灵,简直要对这声音应激了,弗尼尔倒是勤快,上去就把门打开了。艾尔德死死地盯着门口,手又不自觉得握成了拳。
“您好,请问艾尔德侦探在吗?”
来人是个姑娘,清亮的声音让艾尔德重新放松下来,幸好……
突然,艾尔德想起了什么,一个闪身进了卧室,还顺带手捎上了门。
“您好!艾尔德前辈在,在……”弗尼尔看着艾尔德消失在门后,一时间拿不准他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威尔顿:“……”
门口的姑娘看艾尔德没了动静,开口问道:“先生?”
“哦……”弗尼尔回过神,“哦,那个什么,不好意思,艾尔德前辈他好像不……”
“我在。”
卧室的门骤然打开,艾尔德一身光鲜亮丽,身后的光都好像变得更明媚了些,随着门一起打开的,好像还有一阵似有若无的芬芳。许是时间匆忙,他并没有束发,门外的风吹起他的发丝,连弧度都像是精挑细选的。
弗尼尔目瞪口呆地定在了原地,威尔顿更是被这一套连招打的睁不开眼,舌头在嘴里翻了两圈才挤出来一句:“你……你没事吧?”
艾尔德并没有理会旁边两个井底之蛙“崇拜”的眼神,他嘴角带着浅笑,气定神闲地走到门边,一把推开了弗尼尔。随后微微鞠躬,保持在一个得体的距离和幅度,轻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啊,我,我是……”
“且慢。”
艾尔德打断了那姑娘说了一半的话,“实在抱歉,一时匆忙失了礼数,您请进。”他先一步进门推走了威尔顿,又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才请那姑娘坐下。
“……”
弗尼尔看自家老大被推到了一边,非常懂事地把自己刚刚坐的椅子让给了威尔顿,然后自觉地跑回去又搬了一把出来。
那姑娘刚落了坐,艾尔德又端上了红茶和牛乳,这回倒是没忘记威尔顿和弗尼尔的份。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一套杯具就四个杯碟,单拿出来不好看就是了。
做好了准备工作,艾尔德才在对面坐了下来,他的腰背挺直,连束身马甲都没有一点褶皱,然后微笑着问道:“抱歉久等了,请问您有什么委托?”
“啊……”那姑娘差点把想说的话给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艾尔德侦探您好,是赛琳娜夫人介绍我来的,我希望您能帮我找到我的未婚夫!”
“……”艾尔德假面般的笑差点碎在了脸上,不过他还是很有侦探素养的,好歹绷住了。
“赛琳娜夫人啊……”
这就尴尬了,艾尔德还记得赛琳娜夫人的委托是她丈夫的外遇调查,可是……那个委托他干了整整一个月。
当然主要原因是对于这种事,能帮忙的死灵实在是不多就是了。
她的丈夫,大名鼎鼎的马德里公爵,经常出入的地方全不是宴会就是高级会所,人气重的很,艾尔德进不进得去另说,死灵们也不敢往这种地方钻啊。
虽然艾尔德接到的委托不多,但这也算是其中最失败的一个了。
艾尔德在吃喝方面从不亏待自己,出入的高档餐厅也不少,之后去咖啡馆喝茶的时候还偶遇过赛琳娜夫人的茶会,他没上去跟夫人们打招呼,但却听到了夫人们的议论。
“你说艾尔德侦探啊,那可真是位漂亮的绅士,多看几眼都觉得身心舒畅,就是业务水平不大行,虽然我是很照顾他生意的,不过如果是有急事,我觉得还是不要找他了。”
听见这句话的艾尔德差点把喝到嘴的红茶呛出来,第一次没吃完点心就跑了……
想到这,艾尔德的笑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苦涩,不过他很敬业,还是笑着说:“我的荣幸,啊抱歉,好像还没问您的名字?”
“哦,我叫阿尔卡娜·爱尔菲,是一个剑击社的社长,我希望您能帮我找到他……”
阿尔卡娜拿出来一份报纸,是昨天的伦城晚报,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版面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冷峻的男人,版面的标题是“菲林银行银行家失踪”
她看向艾尔德,继续说道:“我的未婚夫,兰德尔·帕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