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觉得,兰德尔先生是被,下了什么,降头?”
“嗯……也不一定吧,算了这方面我不擅长,我去问问专家,”他停下脚步,转身对弗尼尔说:“你叫上威尔顿,一起去……靠,忘了问他家在哪了……”
艾尔德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都停摆了,听了半天,最关键的问题没问出来,这人还晕过去了。
“算了,你们先去调查吧,什么同事朋友什么的,先问问兰德尔家住哪,去证实一下他的话,然后直接联系阿尔卡娜小姐吧,以我的名义联络,她应该不会接警署的电话了。”
“是!”弗尼尔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艾尔德前辈不愧是前辈啊,竟然把威尔顿署长跟我一起安排,太厉害了!
别了弗尼尔,艾尔德自己去了东陵街,刚到巷口,就闻到了什么东西着火的味道。他走进顾安的小铺子,才发现他正蹲在店门口,烧一堆黄色的纸和白色的圆形纸片。
那些纸在火光中烧成了黑色的轻灰,纸很轻,有些都没有烧完,就跟火星一起随风飞舞起来,黑与红相互碰撞,围绕在顾安周身,像是无数灵魂的回应,又像飘卷不散的相思。
“你干什么呢?怎么在这里烧纸玩?”
顾安抬头看了艾尔德一眼,微微笑道:“嗯,不是在玩,今日是清明节,我在给鬼送纸钱。”
“给……鬼送钱?”
顾安烧完了手里最后一点纸钱,看着它们绕着圈飞舞,他的眼中映着火光,眼神却是温柔缱眷的,待最后一点飞灰消散,他也站起身来。
“对,给鬼的,就是你们说的……死灵。清明节是祭奠死者的节日,我们以此为纪念,对死者表示尊重和怀念。”
艾尔德楞了楞,随即想道:不愧是东方人,做什么都讲究。
“所以,你是在祭奠你的亲人吗?”
“嗯……”顾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地上烧出来的痕迹,淡淡地笑道:“我的老师,还有朋友。”
他转身进了门,“对了,刚刚都忘了问,你怎么过来了,莫不是香料不管用?”
艾尔德跟了进去,又坐在了上次的位置上。
“管用,回去就直接睡了三天,立竿见影。”
“那你这次来是又有了什么新情况?”顾安转过身去沏茶,用眼神问了问艾尔德喝什么。
“确实有个事请教你。”
他扫了一眼木柜子上茶叶,说道:“红茶就行谢谢,对了,你知道“下降头”吗?”
“嗯……略有耳闻,怎么,你被下降头了?”顾安略带揶揄地看了艾尔德一眼,他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下了降头的。
“不是我,是一个……委托对象……”
艾尔德把医院里的事跟顾安复述了一遍。“我觉得他这种情况特别像是中邪了,就是怎么说来着,魇住了,这不就是下降头吗?”
“嗯……”
顾安的手稍微顿了顿,“听起来真是可怕,倒像是血海深仇的报复行径。”
他思考了一会儿道:“据我所知,下降头更接近一种恶毒的诅咒,有很多种咒法,你所说的这位兰德尔先生,有点像是其中的‘血降’,不过……也不全是,下降头这种东西很麻烦的,而且需要正经的降头师做媒,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但是你也说,他的状态像是那个什么,‘血降’啊。”
“这位先生所表现出的精神癫狂确实像‘血降’,但你不是也说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吗?降头术更多是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一般不会让人产生幻觉,也不会无端落到别人头上,就算他说的句句属实,那杀人的也是人,而非是鬼神。”
顾安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烘,投,煮,滤,分,一气呵成。
“这样吗?”
红茶沏好,艾尔德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没再说话。
顾安看着他低头沉思的样子,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降头术是东南地区民间的巫术,在我的国家并不常见,所以我也不是特别了解。”
他说完,看着艾尔德苦恼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我说啊,你一个侦探,怎么净相信些乌糟邪术啊?”
艾尔德抬头看了顾安一眼,然后端起茶杯,自嘲般笑道:“呵,我自己就是个邪术集合体了,谈什么信不信呢?”
回去路上,艾尔德再次想起了兰德尔,一时失神,他脑中的“死灵规训法”竟自己翻开了,一行行白色文字炸然出现在脑海……
“向我许愿吧,愚人,我可满足你的一切愿望,以任何方式”
艾尔德还没细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一阵狂乱的阴风吹乱了头发。
“大哥!”
“唉……”艾尔德面无表情地用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然后问道:“怎么了?”他都快习惯这哥仨的行为模式了。
他一脸无奈地回头,却只看见了两个。
“A呢?怎么就你们两个?”
“大哥!那小姑娘突然疯啦!A在看着她,但是我们快制不住她啦!”
“哪个小……”艾尔德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来……
“玛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