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吗?”
男生礼貌地弯下腰,笑得很阳光,问道:“你和海边那个女生是朋友吗?”
孟夏心中警铃大作,冷声问:“你想干什么?”
听她语气不善,男生紧张地摆摆手,“没什么,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你们穿着一样的校服,想着你们两个可能认识,想问你要一下她的联系方式,方便吗?”
他从半个小时前就注意到她们两个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上前搭话。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这才鼓起勇气上来搭话。
不过他的勇气在孟夏看来异常得让人厌烦。
于是,她直言:“她是我女朋友。”
孟夏的直截了当像一记始料不及的棒槌,敲得男生脑子宕机,他呆傻地眨了眨眼。
“哦哦,不好意思,打扰了。”
反应过来的男生双手合十表达歉意,落荒而逃,刚才的风度被窘迫挤压得一点不剩。
“刚刚发生什么了?”
走过来的江淮将视线从跑远的陌生人身上收回,疑惑地问孟夏。
“没什么,他问我是不是约拍的。”说着,孟夏撑着膝盖站起来,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江淮的脸笑得清爽又明媚。
江淮的眉心轻轻蹙起,“我们两个穿的不是校服吗?这人怎么想的?”
“可能是过来搭讪的,所以我没给他拍。如果他目的单纯一点,我倒是不介意送他一张照片。”
可惜是来挖墙脚的。
孟夏一阵惋惜。
“算了,你没事就好。”江淮偏眸瞥了瞥已经没影儿的人,对孟夏说:“你以后不要这么大意了,在人少的地方别和主动找上来的陌生人说话,尤其是男人。”
“知道了。”孟夏轻快地应下,抬手摘下帽子扣在江淮头上,“你脸都晒红了。”
“拍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好。”
往回走的路上,孟夏揣着明白装糊涂问江淮:“对了,你桌兜里之前那个小皮筋是谁给你的?
”没什么,就是一个……暗恋的人。”
江淮说得坦荡又自然,倒显得自己小心眼儿了。
孟夏心虚地踢开脚边的石子,装作不在意地问:“既然你不喜欢那个男生,为什么还要收‘他’送的小皮筋啊?”
“因为我觉得每一份爱都应该得到尊重,即使我不喜欢他。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暗恋许久的人把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送她的东西扔了,我也会很难过的。”
“哦,那你比我要高尚。”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孟夏转过脸,深深地看着站在海风里的江淮,抬手拨开吹在她脸上的发丝,轻笑着说:“再不回去,老陆会生气的。”
孟夏和江淮从南墙翻进校园,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陆秋,坐在樱花树下的大石头上静静地看着她们翻墙。
几片淡粉的花瓣落在他肩头,这是在这儿等了多久?
孟夏和江淮局促又心虚地挤在墙角,不敢抬头看人。
“在外面疯完回来了?”
陆秋的语气不像往常那样平淡,有些硬。孟夏被他喊着谈了那么多次的话,知道老陆这次是真生气了。她想都没想,就站出来挡枪:“老师,这不关江淮的事儿,是我,我非要拉着她跑出来玩的。”
“你还没浑到这地步。”
老陆一句话给她怼回去。他这么多年的班主任也不是白当的,像孟夏这种不怎么守规矩的“小混混”顶多溜出去两三个小时打一架就回来了。倒是江淮这种听话省心的乖学生,平常不生事儿,一生事儿那就绝对给他爆个大的。
“老师,是我,我忽悠孟夏陪我逃课的,和她没关系……”
老陆没好气地横她一眼,“和她没关系,是你推着她的腿跑的?”
“对不起老师,让您担心了。”江淮低下头诚恳道歉。一旁的孟夏想要说些什么,被江淮私下里摁了回去。
陆秋用鼻子哼了一下,“回去吧!今天晚自习写个稿,明天当着全班的面念检讨。”
“好的老师。”
江淮和孟夏有眼力见儿地见台阶就下。
“行了,回班吧。”
陆秋绷着脸,朝教学楼抬抬下巴。
唉!一到高考就这样,学生“疯”得五花八门,真是愁煞人。
陆秋沧桑又心累,抹了一把脸,疲惫地跟在前面窃窃私语的两人身后。
结果没过两天,孟夏又给他整了一出麻烦。本来成绩单下来,市第一第二都在自己班,他乐得满面春风,见谁都笑呵呵地打招呼,结果今天就听到自己班的第二因为第一把一个人给打了。
事情的起因结果幼稚中二得让人没脸听,陆秋差点以为自己教的是初中生。
学校里的男生皮,看了学校的光荣榜,给江淮起了个戏称——一中之光。
江淮也不知道,反正一觉醒来,她就成一中之光了。
变成奥特曼了。
她黑了一天的脸。
孟夏觑着她的脸色,最后把第一个嚷嚷这些的人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