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讲,有点丢脸。
西奥多勉强忽视这一点,笑着和塞拉斯说他不在意,希望塞拉斯能早日恢复之类的话,着实算得上是敷衍了,但又不会显得他失礼或者冷血。
塞拉斯的遭遇确实有些惨,但西奥多没有半点类似于怜悯或者共情的感觉,他甚至有些疑惑,为什么桑迪会哭。
发生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警醒自己,不能让像他一样,陷在如此被动的情形中吗。
西奥多不语,只是笑的很甜。
兰斯没忍住,踮脚碰了碰西奥多的头发,被他快速避开,一脸不赞成的看着他的手。
“咳咳。”兰斯若无其事的把手收了回来。“西奥多,你和塞拉斯出门转转吧。你也很久没回家了,不用陪着我和桑迪两个老虫子了。”
西奥多随便说了一句“哪有事老虫子,兰斯和桑迪还很年轻俊俏呢。”,然后就和塞拉斯一起离开了,这让兰斯心情大好,因为他也确实不觉得自己老了。
但看到塞拉斯像跟着自己一样,紧紧的跟在西奥多身后,他又觉得似乎说他老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能治疗精神力紊乱的无关系雌崽,能让受了精神创伤的雄虫快速接纳,甚至能让自己——这个上了年纪的雄虫不自觉的喜爱他。
他似乎很适合这个位置呢。
兰斯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桑迪。此时没了两个小辈,桑迪“嗷嗷”的大哭,兰斯自认为已经习惯了他的性子,但眼皮还是不免的跳了又跳。
“桑迪,你平常就这么照顾小雄虫的?我觉得我现在有必要怀疑,你到底能不能承担养育雄虫的重任。”
张着大嘴的桑迪瞬间停止了哭声,因为停止的十分彻底,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整个虫因为憋气而颤抖。
兰斯对他实在无奈。
“快点喘气,不然其他虫还以为我要谋杀呢。”
桑迪这才反应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责道:“你就是谋杀,谁让你用西奥多威胁我的。”
“用孩子威胁一个雄父,你无耻、下流、龌龊——”
“也不知道谁当时还不乐意。”
“不是你说自己跳脱不靠谱,不适合照顾雄虫幼崽吗?”
“那是以前,我哪知道西奥多这么可爱。再说了,我不靠谱你不还是把西奥多交给我了吗。”想到这儿,桑迪自信了起来。“没错,你把西奥多托付给我的,现在说我不靠谱,承担不起了。哼!晚了!”
兰斯叹气,不想和他争辩。
桑迪不适合照顾雄虫,但小西奥多对所有虫都十分戒备,性子又沉闷阴郁,显然需要一个有爱的雄父。
除了跳脱单纯的桑迪,兰斯信不过其他虫。桑迪虽蠢,但心地善良,而且住的地方偏僻虫少,和心防深重的西奥多最为搭配了。
“别说这些了,桑迪你仔细给我说说,西奥多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做的怎么样。”
——
另一边,花园内。
桑迪的家里没有其他虫,大多数是在工作的机器虫。原本他还有几个雌侍跟着他,但因为西奥多也都搬了出去,只偶尔会出门一趟,可能是跟哪个雌虫私会。
后来西奥多离开了,但桑迪还是习惯自己一只虫生活,也不希望有雌虫辞去工作来陪着自己,所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习惯。
这种环境对塞拉斯显然很友好,所以他并没有进一步的恐惧,只是十分乖巧的坐在亭内的椅子上,双腿并拢,腰背挺直,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膝盖上,不自在的相互扣着。
他这么乖巧可怜,难怪会有雌虫要囚禁他呢。
“塞拉斯,你别紧张,我也是雄虫。”想到他因为失忆,现在连雌雄都分不出来,于是西奥多特意放出了一小绺精神力,试探性的碰了碰他的。
塞拉斯脸蛋一瞬间爆红,两只手抬了起来,无力的挡在他和西奥多之间,似乎想凭借这个来阻断西奥多和他的精神力。
“别……别这样,我还、还不习惯。”
纤细的雄虫不自觉抖了起来,西奥多注意到他的脖颈也泛起了红晕,不知道他到底在害羞什么。
雄虫间的精神力的触碰就像是握手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分不清雌雄,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对方不一样的精神力波动。
虽然心里觉得对方有些矫情的莫名其妙,但西奥多还是把精神力收了回来。
“抱歉,听说你因为一些原因失忆了……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只有雄虫才能这么灵活的调动精神力,我以为这会让你安心。”
塞拉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好不容易抬起的头,也随之低了下去,似乎西奥多提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
奇怪。
他在害怕提起什么?失忆吗,还是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