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没错~”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比平时的听起来好像更幸福,“我父母就是在高丽大偶然地相遇的。所以说如果没有高大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羽沇尼~”
这里cue了她自己的名字梗,“偶然地”和“羽沇尼”。
台下爆发出“哇”的惊叹。
“还有几个月就到高延战了,高丽大fighting!一定要赢~”
高延战,或称延高战,指的是高丽大×延世大两校之间的年度体育赛事。
一年一次,固定在每年9月举办,两校轮流当主办方。奇数年是延世大学,偶数年则是高丽大学。
赛事的官方简称随主办方变化。规则是客队在前,主队在后。如果是高丽大学主办,官方叫法便是延高战,反之亦然。
在这两所顶尖学府绵延数十年的对抗史中,官方归官方,民间自有其立场。无论年份奇偶,高丽大的学生坚持叫“高延战”,延世学生也只认“延高战”。
今年2019年是奇数年,官方称呼本来就是“高延战”。但这个词从并非本校出身的艺人口中说出来,称呼的先后顺序已经是一种微妙的站队。
高丽大的学生们受用地爆发出更热烈的大笑。
Minnie:“因为你这句话,延世大学不邀请我们了怎么办?”
宋雨琦接茬:“羽沇啊,你负责吗?”
这两个姐姐好像很期待她做出“啊真是的,欧尼们老捉弄我~”这样的反应。在后台的时候也是。
才不要呢。
“非要有人负责的话,那也只能是我了。谁让我是羽沇,跟延世本来就连在一起、分不开呢。”
羽沇(u-yeon),延世(yeon-se)。
一周前,5月17日举办的延世大学校庆本来就没有邀请她们。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延世大一直都是公认的校庆最有意思的学校,出了名的有钱有排面。邀请的嘉宾都是IU、Twice、Red Velvet这种级别的。
(G)I-DLE出道后反响一直不错,然而至今仍缺一座三大台一位的奖杯。接下来的夏天预计以数码单曲的形式回归,缺少实体专辑销量成绩,大概率也是拿不到的。
没被延世邀请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成绩不够好吧。
对愿意伸出橄榄枝的主办方,要时常心怀感激才行。
“正因为有这份剪不断的缘分,今天能被高大邀请、站在这里,我反而更加觉得感激和幸运了。”
安羽沇对着台下挥手,一字一顿地将郑重的真心藏进玩笑:“羽沇世,一辈子都会为高丽大学应援的~!”
羽沇世的发音(u-yeon-se),听起来几乎就是“我们延世(u-ri yeon-se)”读快了的结果。
现场先静了一瞬,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刚刚是说了‘我们延世’吗?”“大发,sense疯了……”
低呼起来很快像涟漪从前排开始扩散,变成全场恍然大悟的爆笑与欢呼,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结束校庆行程后,田小娟要回公司作曲室。
安羽沇也要回公司一趟,因为要向室长报告一些事情。
差不多下个月,MBC水木剧《偶然发现的一天》就要正式公开全主演阵容了。现在处于内部选角收尾的阶段。
但她对其他队友的说法是“想看小娟欧尼工作的样子”。
路上田小娟说:“羽沇话接得很好。不是说不擅长即兴吗?”
这种接话不在即兴的范畴里,因为……
天使平常就是这么说话的。
耳濡目染,言传身教。
只是一般懒得去想怎么接话而已。人的脑细胞数量是有限的啊。
就像这次,对于田小娟的夸奖,安羽沇只简单说了句谢谢欧尼。
等到了工作室里,看着她在沙发上拿出习题复习高考、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作曲工作的田小娟又说:“羽沇啊,你是不是接到了新行程?”
“下个月欧尼就会知道了吧?”
“其实我听到了一点风声。一声不吭瞒好久了吧?平常别这么闷,有什么话要说出来。”
“我都有好好说出来的。欧尼不用担心。”
等做完习题,离开田小娟的工作室,前往负责(G)I-DLE的室长的办公室的路上,安羽沇遇到了新人开发组组长宋正恩。
安羽沇礼貌地打了招呼,心下却有些怅然,不是以前挖掘她的那位呢。
中年女性急匆匆地风一般走过。她身后,是表情不佳的赖冠霖。
前几天的台北见面会结束后,赖冠霖便返回首尔,整个五月下旬都停留在韩国,休整行程、对接后续颁奖礼日程,日常会出入Cube本部。
他眉心微蹙,甚至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安羽沇,直到差点擦肩而过,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有些迟缓地喊了一声:“…哦,羽沇啊。”
说实话,安羽沇和这位不算太熟悉。
虽然都是01年生,但是身为外国人的赖冠霖根本不会像韩国人一样奇怪——刚聊几句就问年龄,然后纯粹因为同龄就报团聚在一起。
会用上这么轻松的称呼,是因为之前3月,在日本的Cube家族演唱会后台,安羽沇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舞台服装,之后在买伴手礼的时候顺手送了份赔罪礼物。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副没休息好、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个…你们结算了吗?”
3月给礼物的时候就被问过一次的问题再度出现,安羽沇嗅到了不对劲:“还没有。”
“是吗?算了…你们的合约应该跟我的不一样。”
直觉果然是正确的。
“怎么了?是合约有什么问题吗?”
在Wannaone解散之后,赖冠霖还跑了几个月的韩中行程,理应已经结算了才对。
他却只是收回目光,不愿多谈的意味很明显:“没什么……我先走了。”
“等一下,”安羽沇叫住他,“如果是合约有什么不对的话,我家里认识一点人。”
内部艺人不应该插手同僚与所属社的合约纠纷。赖冠霖有些犹豫,很快又坚定了神色:“不用了,我……”
“是没拿到钱吗?找懂行的专业人士帮你看看会更好吧?”安羽沇说,明知道身边没有其他人,还是压低了声音,“还有…如果真的要走法律途径解决的话,你知道韩国有‘前官礼遇’的潜规则吗?”
前法官或检察官退休后当律师,在法庭上会被现任同僚特殊照顾。
“……公司一定会用这样的人,你一个外国人未必请得到……我认识的叔叔们会很乐意帮忙的。”
……毕竟他们等这一刻很久了。
“帮你的理由?”
她笑了。
“——我是B.A.P的粉丝,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