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三天里,最焦躁的人,莫过于姚平仲。
他看着各路兵马都在行动,要么扼守渡口,要么袭扰金营,要么伏击粮队,都立了战功。
只有他,带着一万精锐守在万胜门,天天只能练兵守城,一点仗都打不上,心里的火越攒越旺。
这三天里,他连着三次,亲自跑到城北的宣抚司帅帐求见种师道,请战出击。
第一次,种师道以“金军防备严密,不可妄动”驳回了。
第二次,种师道说“再等等,等金军军心再涣散一些,再寻战机”,又驳回了。
第三次,姚平仲直接拍了桌子,跟种师道吵了起来,说他胆小怕事,贻误战机,放着立功的机会不抓,非要干等着。
可种师道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着脸,再次重申:“无宣抚司将令,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直接把姚平仲赶出了帅帐。
姚平仲从帅帐里出来,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了路边的石头上,石头直接被踹得粉碎。
真是老糊涂了!胆小如鼠!
现在金军粮草被断,军心涣散,正是出击的好时候!他倒好,就知道干等着,等金军自己跑了,还有什么战功可立?
等种师道下令,黄花菜都凉了!不行,种师道不敢打,他自己打!
他姚平仲千里迢迢带兵来勤王,不是来城里干坐着的!
他要夜袭金营,生擒完颜宗望,立下不世之功!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看他姚平仲!
姚平仲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亲自带兵夜袭金营,一战定乾坤!
……
早朝。
开封皇宫,垂拱殿。
这天的早朝,气氛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火药味。
姚平仲作为勤王军主将,一进殿,就直接站到了殿中央,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着御座上的赵桓单膝跪地,高声请战。
这一下,直接把整个朝堂都炸了。
“陛下!末将姚平仲,有本启奏!”
姚平仲的声音洪亮,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他抬起头,看着御座上的赵桓,眼里满是急切和悍勇,朗声道。
“如今金军孤军深入,粮草被断,军心涣散,逃兵日增,已是强弩之末!正是我军大举出击,大破金军的绝佳时机!”
“末将愿率本部一万精锐,今夜就夜袭金营,直捣完颜宗望的中军大帐,生擒完颜宗望献于阙下!不必久围耗粮,一战便可定乾坤!请陛下恩准!”
这话一出,整个垂拱殿瞬间炸开了锅。
跟姚平仲一起来的西军少壮派将领,立刻出列附和:“陛下!姚将军所言极是!金军已是强弩之末,正是破敌之时!臣等愿随姚将军一起,夜袭金营,大破金军!”
“对!陛下!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金军缓过劲来,或者援军到了,就错失良机了!”
武将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带兵冲出去,跟金人拼命。
而站在最前面的种师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姚平仲竟然敢直接在朝堂上,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请战夜袭,直接把他这个宣抚使给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