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寿宴,江夫人都未好好办过,不过是家里人一起吃顿好的,便算过了这个生辰。今年可不同,有华妍操持寿宴事项,黄金白银流水的花着,不许用一件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什,再加上安清钰军功回京,得封凌霄将军,且不论安清宴重返书院,几次季考皆是魁首,更不说昨儿个又得了阮嫣素这个好消息。
想来宣平侯府真是要到了重返当年辉煌的光景,江夫人心中得意便有心显摆,寿宴自然是办得越隆重越好。
“成国公夫人到。”
管家才唱完礼,华妍便笑着迎了上来:“见过国公夫人。”
“妍丫头!”
一见她,成国公夫人便拉着她的手不放,眼睛笑得都眯成一道缝了。
说起来,她也算是看着华妍长大的长辈,是从心底里真喜欢这孩子,她生养了三个儿子,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个女儿。
“自回京后,也不来同我说说话,妍丫头是忘了我不成?”
“哪能啊,自妍儿记事起,夫人便是这般貌美妍丽,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您呀!”华妍纳罕,“原是要去拜访您的,可巧赶上这许多事情忙不开,故此便耽搁下来,该罚该罚,妍儿该罚。”
一席话说的成国公夫人心花怒放,眼尾都笑开了。
“贫嘴,光捡好听的说。”她曲起手指,在华妍额头轻敲一下。
华妍装作吃痛,挽着成国公夫人的胳膊不依她。
“夫人报仇了,那快去厅中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笑着送进去了成国公夫人,回头对上目瞪口呆的周涧之,华妍不以为意摸了摸钗环。
周涧之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难怪母亲总是念叨你,你这谄媚的功夫,一般人真是学不来。”
华妍左右瞧四下无人,狠狠踩向他的靴子,痛得周涧之龇牙咧嘴。
“啾啾......你......”
华妍朝他做个鬼脸,又做出正经的模样,前去迎客。
周涧之抬首看见安清钰在旁侧站着,连忙招手:“清钰,清钰,快扶我一下,疼死我了。”
安清钰朝他走近,周涧之伸出手欲要搭上他的肩膀,没成想手下一空重心不稳,踉跄几步差点要摔倒,好在急中生智扶住了廊柱。
原是安清钰忽然侧了身子,躲过了周涧之马上要搭上来的手,举步站在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笑话,周涧之这厮当着他的面唤华妍的乳名,他怎么能借他肩膀搭着?
周涧之瞪大眼珠子,震惊地看向安清钰:“清钰,你变了。”
安清钰面无表情看他,忽然伸出手向下扯了一下眼皮,随即扬长而去。
周涧之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不可置信的质问空气:“他这是给我做鬼脸呢?”“嗯?”“是不是?”
身旁经过的女客见他张牙舞爪对着空气说话,团扇遮面,彼此对了眼神后,窃窃私语。
只言片语模模糊糊落进周涧之的耳朵里。他涨红着脸,挥拳咆哮:“你才中邪了呢!”
娇滴滴的女客被这一吼霎时吓得如鸟兽散。
于是,成国公家的三公子仿佛是中邪了的传闻,在京城中传了半月后,才慢慢被遗忘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