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他想干什么?
岑怀萧有些恼怒的瞪着她。
桑杳却毫无羞耻心、毫无负罪感。
尽管他们现在,是在背着岑怀宴偷/情、乱/伦。
岑怀萧看着她仍旧懵懂无辜的模样,怒极反笑,心底那点儿疑惑也被他抛之脑后。
他坐起来,叉开腿跪在桑杳身上,近乎粗鲁的扯下来桑杳柔若无骨的胳膊,掐着她的脸颊,喉结滚动,轻轻笑着,声音恶劣又低哑。
“干/你。”
一夜无眠。
桑杳这几日过的提心吊胆。
她求着桑家来的女婢帮忙把信送回去,等了许久,也收不到回应。
岑怀宴格外忙碌,每日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在书房处理事情,桑杳除了晚上睡觉和饭点,再难见到他。
因此,桑杳几乎是绞尽脑汁的想叫岑怀宴记得她、不要走。
每道菜都盯着、为岑怀宴送参汤小食、替他换衣裳系腰带、甚至为了迎合岑怀宴的喜好,寝室的陈设,桑杳都没敢动。
她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讨好岑怀宴。
与此同时,她也牢牢记住岑怀宴说的话,能不出鉴心院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房内,尽量不去招惹岑怀萧。
天气越来越冷了,初冬时节的冷风吹的人脸疼,桑杳裹着鹅黄绣花棉袄,缩着脑袋,坐在窗前,垂眸绣着香囊。
是赵嬷嬷叫她做的。
说这些小玩意儿能讨岑怀宴欢心。
可是桑杳并未学过女红。
她咬着唇,绣花的时候时不时瞥看一旁侍奉的赵嬷嬷,心里愈发紧张不安。
绣花针刺破她的指腹好几次,桑杳动作慌乱的将血珠偷偷擦掉,轻微刺痛让她脸色苍白起来。
她的手也跟着发颤。
赵嬷嬷看着她这副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出来。
她堆着笑走到身旁岑家的女婢身边。
“之华姑娘,劳烦你去厨房那儿把今早给少夫人炖的鱼汤端来罢,老奴看少夫人脸色不大好,怕是疲累体虚了。”
之华看了眼缩着肩膀的桑杳,福了福身。
“劳烦赵嬷嬷伺候少夫人了,奴婢去去就来。”
桑杳的肩膀抖的更厉害了。
门被之华轻轻带上,细微的关门声却叫桑杳手中的香囊因为害怕而掉下来。
赵嬷嬷立刻换了副嘴脸,脸色阴沉恶毒的走到桑杳面前,抓着香囊扔到她脸上。
“桑杳,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桑杳整个人蜷缩起来,眼眶已经积聚起浅浅的泪,她咬着唇摇头。
“赵嬷嬷,我、我没有……桑家不曾教过我女红……我不会……”
“不会?!”赵嬷嬷瞪大眼,粗糙的手指狠狠地点着桑杳的额头,桑杳的脑袋被她点的晃来晃去,额角稚嫩的皮肤不多时便红了一片。
“桑杳,你说什么瞎话呢?!老爷夫人仁善,你虽为庶女,却也是桑家女,缘何没有习女红?”
“我看你就是偷懒耍滑!故意与桑家做对!想独占这岑家少夫人的名头是不是?!”
她压着声音说话,威胁狰狞的面孔叫桑杳忍不住的心口发酸。
不被信任、苍白解释的无力绝望把她整个人都吞没。
她哽咽着摇摇头,想开口否认,话却被无边的委屈痛苦压着堵着。
桑杳知道,她们或许并不是见她懈怠讨好岑氏,而是单纯发泄对她的不满与厌弃。
就像在桑家那样。
赵嬷嬷抬起手,扯来桑杳的衣领,桑杳下意识的闭上眼,浑身瑟缩着。
“你在做什么?!”
预料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桑杳耳畔炸开一道略显冰冷的女声。
“啊、啊!之华姑娘回来了?!”赵嬷嬷一下子慌了神,赶忙松开桑杳的衣裳,赔着笑替桑杳整理微微凌乱的发。
“老奴就是看着少夫人仪容不整,想替她打理下!可能年纪大了有些浮夸!呃……之华姑娘莫要误会了!”
她笑的难看。
“少夫人,您说是不是?”
桑杳眼里噙着泪,怯怯的捂着心口,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之华微微蹙眉,将鸡汤放在小桌上,警惕的看了眼赵嬷嬷,冷声道,“赵嬷嬷,岑家与桑家规矩不同,没有下人越过主子的道理。”
赵嬷嬷忙讪笑,“之华姑娘说的是,老奴哪有那个胆子啊。”
“赵嬷嬷,你先出去罢。”
赵嬷嬷看了桑杳一眼,欲言又止,之华直接冷声吩咐她出去。
她挡在桑杳面前,挡住了赵嬷嬷的目光,直到身后传来关门声。
桑杳的指尖冰冷,怔怔的看着面前脸色很冷的之华。
她是韦氏塞进来的女婢,平日管着鉴心院中许多事情,向来很有主意。
之华也在看桑杳。
看她额角的红痕、看她轻颤的眼睫。
“少夫人,身侧恶奴傍身,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她语气稍缓。
“既然身处鉴心院,就该知道,鉴心院谁做主。若是实在痛苦难捱,不如求求大少爷。”
“在岑家,在京都,总该有个靠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