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季停在那儿答:“我本来没想过生日。”
夏心说:“现在只能去买点熟菜了。”
邱季点头:“那我回去拿钱。”
夏心指尖还沾着水渍,扯住他校服袖口说:“别去了,你同学都在这儿。我去买,你在这里陪他们说话吧。”
邱季漆黑的眼眸定于大臂上的那只白皙的手上,须臾才懒懒道:“......你总在替我敏感。”不知怎么,他学来了陈让的三分泼皮刁钻劲,笑露白齿,“又体恤上我了,姐姐。”
“冰箱里不是有之前买的凉菜?都还没动过呢,拿出来对付对付吃了得了。他们也没什么讲究,等饭馆开门了,我再请一次就行。你别麻烦了。”邱季长臂越过她的头顶,打开冰箱柜门,一扬下巴,“这些就行了。”
...
四个人绕着客厅坐成一圈,饭桌上摆着六菜一汤,夏心给每个人都盛了饭。陈让饿极了,一阵疾风似的就把半盘菜席卷完毕。
杨雅琴替他不好意思,在别人的饭桌上这么'粗鲁'。她暗示他说:“你吃这么快这么多,我吃什么!”
陈让继续扒饭:“好吃。”他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筷子说,“诶,你不是有礼物要给邱季吗?”
杨雅琴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她起身去找书包,走到沙发前,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从中取出,递给了邱季,说:“这是个水晶球......可以当小台灯用,也可以晚上听它里面内置的音乐睡觉。”
陈让看邱季,乐呵地笑:“你给人准备礼物没?”
邱季望着手里多出来的礼物盒,说:“我也不知道班长今天过生日。”他对杨雅琴说,“下次给你补?”
杨雅琴笑道:“好呀。”
夏心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们。
女孩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早已超出寻常的作用程度。心细如夏心,自然也觉察出了点微妙——当邱季说他不知道她的生日时,她的眉梢都萎靡了下来,可后面说要补上时,雀跃又席卷重来了。
少年少女的一颦一笑总容易受心中的那么一两个人所牵动,夏心也不例外。一贯沉静如水的她,也会望着大学讲座上那个读诗朗诵的许知远心生钦慕。
陈让瞅瞅礼盒:“拆开看看啥样呗,我陪她逛了十来个店给你买的。”
邱季抽开那条捆得十分漂亮的蝴蝶结,礼盒正中躺着一只水晶球,圆中站着几个小人儿,是一家四口。父母搀着一个扎着马尾的职业装女孩,女孩面前还有一个面容稚嫩的小男孩儿,四个人刻了八只黑豆似的眼,嘴都弯成半轮月。一家人的身前是茂密蔓生的花草,身后还有一栋漂亮的蘑菇小屋,小人儿拥在一起笑。
十分温馨,也足够美好——
夏心坐在他旁边,对面是陈让和杨雅琴。她倾身过去看了看,待看清了玻璃球内的画面,一时顿了顿。她知道邱季没了父母,在二叔家的日子如履薄冰,这样温馨的画面对他来说也许会是一种友好地刺伤。可他是个顽韧的男孩儿,以乐观的心境看待下去,这又怎么不算一种祝愿呢?
女孩子是费了心意的。夏心倾身时,仰头对邱季笑,说:“多好的礼物,画面很美好。”
杨雅琴听到夏心的夸赞,本来坦率直爽的姑娘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邱季,眼里不掩期待:“邱季,你喜欢吗?”
陈让和夏心一齐看向邱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