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大三时,学业稍微宽松些了,我做了一份家教,他们家家境很好,孩子也很聪明。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做完家教,回校时,经过一条小巷,只见一大群人将大半条巷子围的水泄不通,而这里却是回校的必经之路,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会意思,麻烦借过一下啊!”我语气和缓,始终天真地认为人都是讲道理的。
“站住,不许过去。”有人挡在我面前,我仔细一看,这些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中间有几个女生,也有男生,不过跟外围黑压压的一群人相比,则显得势单力薄。
“在我们事情没处理完之前,谁也不许离开。”有人发话道。
“什么?我只是路过而已,为什么不让我离开?”我低声嘀咕。
突然一根铁棍伸到了我的面前。手持铁棍的人满脸横肉,左半边额头上纹着一只诡异的黑色蝙蝠,他的嘴巴突出,用一条缝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似乎暗示着我再多说一句话,立刻用棍子敲我。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郑茜,快说,周飞逃到哪里了?”这是一个长相凶狠的男子,他的左半边额头上也纹着一只黑色蝙蝠,但是形状很大,仔细看去,外围所有人的左半边额头上都纹着一只黑色蝙蝠。他用粗壮的声音问中间的一个女子。
“郑茜?”这不是我室友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那女子回答道。仔细看去,她脸上画着浓妆,留着齐肩短发,路灯映照下,辨不分明她的表情,但是她的声音却无比沉静,仿佛此时身在险境的人并不是她。虽然她画了浓妆,但是她分明就是我的室友啊!我偷偷走过去拉了拉她的手,她向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你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你会不知道?不想说是吧?是不是没吃过苦头?”凶狠的男子似乎是领头人,因为他一说话,周围立刻变得安静。
“来呀!”长相凶狠的男子吼道,有一个胖子立马奔到那位凶狠的男子面前,“把她给我打到吐血。”
眼看胖子要对郑茜动手之际。
“慢着!”我大吼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挣开挡着我的铁棍,一个箭步冲到郑茜身边。
我双臂挡在她面前,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大声道:“法制社会,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你们怎么能随便说打人就打人呢?”
顿时四下人声鼎沸,有人说:“这人谁啊?脑子有病吧?”
有人议论:“这人可傻到家了,到我们老大面前来讲道理了?”
那位凶狠的领头人一声咳嗽,议论声立即平息,他走到我面前,用眼角余光上下打量了下我,不耐烦道:“你丫谁呀?”
郑茜拉住我的胳膊,假装不认识我,语气生硬道:“别管闲事。”
我吞了口口水,没有退开,鼓足勇气对那个领头人说:“你不用管我是谁,反正你不应该随便打人。”
那个凶狠的领头人嘿嘿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地点燃了一支烟,他吐出的烟圈喷到我脸上,我顿时一阵咳嗽,他仔细的盯着我脖子上的蝴蝶项链,似乎思考了片刻,说道:“不应该随便打人?那倒也是!”顿了顿说道:“那今天先放过你们。”
“小姑娘,我相信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他狞笑着转回头补充道。眼神依旧在看我脖子上的蓝蝴蝶项链,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低头看了看这个蝴蝶项链,内心疑惑着:这个项链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那个人看到就不为难我们了?
那人说完率先走开,发号施令道:“兄弟们,撤!”
不到一刻钟时间,除了被围之人,周围人迅速散尽。
郑茜上前来淡淡地对我说:“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我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路过。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室友嘛,室友有难,我肯定要帮忙啊……”
郑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她抬起手,似乎准备说点什么。
只听一人突然喊道:“警察来了!”我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郑茜拉着,跟着他们一起拼命奔跑。等东拐西拐跑过了无数条巷子之后,大家才停下来。郑茜气喘吁吁地对我说:“你快去街口看看,警察有没有跟过来。”我依言又气喘吁吁地跑到街口,发现空无一人,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我折返回去向郑茜一行人报告情况,此刻,所有人才稍微放松下来。
“你刚刚为什么救我?”等呼吸逐渐平息,郑茜严肃地看着我,接连发问。她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无条件地帮助她。
“我……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突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似乎感觉做了一件好事,却反复被人怀疑另有所图。
郑茜轻蔑地看着我,嘲弄道:“别装好人了,说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我无语地对天长叹,这些都是什么人呢?
“我只是恰好看见你被欺负,你是我的室友,虽然你跟我们平常不怎么说话,但是我当然要挺身而出,并不曾有你口中所谓的目的。你要信呢就信,不信拉倒,恕本姑娘不奉陪了。”我朝她拱拱手,转身欲离开。
一个瘦高的男生上前拦住了我,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我看见他的左耳上带着一只金色的耳钉,眼神中透露着满不在乎的骄傲,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才是别人的刀俎之肉。
“妈呀,刚脱离虎口,又进了狼窝。这都什么人嘛?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走这条路。”我心里正发愁。
这时。郑茜语气缓和了下来,她说:“你不该参与这件事,我们都是混社会的人,我们是无所谓的,至于你嘛......”
我惊讶地问郑茜:“什么?你们是混社会的?你不是大学生嘛?”
郑茜听到我的问话笑了一下,调侃道:“是啊,你刚才不也跟着我混了一次社会吗?”
“不不不,我……我刚刚只是……只是想帮你。”我努力尝试着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