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对他挤眉弄眼,“等着吧,大伙都看不惯他家,迟早的事。”
“啥事?你不说清楚?”那人问了半天都没问出一句话,实在摸不着脑袋,只好继续犁地。
庞雨纯干了一会儿活就往旱厕去。
但也只是转了个圈绕了远路就离开青山村。
她气不过啊,一家四口全逮着她欺负,她男人对她下手最狠,而小姑子最阴,拿开水烫她,还塞着她嘴,不让她出声,公公婆婆负责把风,偶尔往她身上狠狠一掐。
心里面那点搞破鞋的愧疚早就随着他们的下狠手烟消雾散了,这群人就活该名声败坏。
“国昌,他们快打死我了,你得帮我出气。”
“他们还敢打你。”刘国昌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脸上红肿一片,虽然气得慌,但他也没忘了自己跟雨纯是乱搞男女关系,要是他出面打人,他们俩都是对死鸳鸯了。
“你让我想想,”刘国昌磨了磨牙,“这样好了,鲁美兰不是私藏蒙汗药吗,你偷偷找到她藏药的地方,将蒙汗药用在他们一家子身上,最好是让他们一家四口都搞破鞋!”
……
一路上,蒙徽给自家媳妇买了不少衣服。
晁瑞汐要不换上的确良两用衫,要不穿上白裙子,要不就穿上马夹,外边罩上一层军大衣。
两用衫显得她干练精神,而白裙子则是真应了那句美如天仙,军大衣让她多出一股英气感,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就是穿身乞丐装,都美如画。
蒙徽沉迷在给自家媳妇换装的快乐了,要不是布票有限,他出门带的钱不是非常多,他巴不得一天给媳妇换一件新衣服。
晁瑞汐从前没怎么打扮,如今看着蒙徽将衣服搭配弄成花样百出,她突然间就对做衣服这事产生极大的兴趣了,“蒙徽,我给你做件中山装怎么样?”
“好啊!”那一瞬间,蒙徽眼睛亮了,“媳妇你会做衣服啊,我之前都不知道。”
“这是我娘教我的,有好多年没练过手了,要是做的不好,你可别说我啊。”
“你给我做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来来来,是不是要量胸围?”
蒙徽赶紧展开双臂,活像孔雀开屏,晁瑞汐好笑,“是,要量胸围,还要量领围、袖长、衣长、肩阔……这里面学问多着呢。”
“那快来!”一想到自己能穿到媳妇亲手做的中山装,蒙徽打定主意,以后死了藏棺材里,他也要穿这身。
“还有,不许再浪费钱卖现成的衣服了,我能做。”
“那怎么能行,我想给你买就给你买,我就这点兴趣了,你可不许剥夺!要不,媳妇你也教教我怎么做衣服吧。”
蒙徽眼珠子一转,他想到了上回在百货大楼看见的那条荷叶边领连衣裙,领圈花边跟荷叶似的,腰间有活络腰带,格外漂亮,他都能想象到媳妇穿上后会有多漂亮了。
但媳妇觉得浪费票,钱全在媳妇手上,他也只能当回妻管严了。
“行,这样好了,我帮你做一身上衣裤子,你给我做一身好看的。”
晁瑞汐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精妙,她自信心都来了,要是他们夫妻俩互换手艺,就是穿着漂亮衣服探望公婆,也不能说她是败家娘们吧。
等夫妻俩在招待所折腾好几日再出来转火车,总算赶到首都时,从火车上下来的两人可谓郎才女貌,格外登对,尽管瞧见他们夫妻俩的人第一想法就是这男的还挺俊的啊,好久没见这么英俊高大的男同志了,但目光落在女同志身上,第一眼是看呆了,之后是反复质疑,这男的是不是条件特别优越特别有本事才娶了这么美的媳妇。
不然他凭啥啊!
只见蒙徽身穿藏青色中山装,腰挺得笔直,前额顶发疏得略高,浓眉大眼显得格外精神。
而他身旁的女同志,晁瑞汐身穿荷叶边领连衣裙,好一个长身玉立,光彩照人,留着两条长发辫和直线童花,明眸皓齿,清纯可人。
两人站着的地方都能形成一个阻火圈,火车站分明是挤挤攘攘的地方,但这位女同志好看得不可思议,好看到火车站好似安静下来了,但这不过是错觉,火车站多少人啊,怎么可能人人都能注意到这对夫妻,但注意到的确实移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