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恒觉得莫名其妙,这要是个人在家门口,他都能报/警了!可惜这只是一只狐狸。
扫过小家里的一圈布置,雪狐仰头望着安之恒,又摆出三条弧线的姿态:“安之恒,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么?你没谈恋爱么?”
忍无可忍,安之恒没了刚才半分温情,朝它小小喊了一声:“我有必要告诉一只狐狸么?而且你到底为什么听得懂、还会自己说话!?”
雪狐舔了一下掌心,生成坏点子:“你身上有一股香味,我们狐狸对有这种香味的人很敏感,可以听得懂他们说话。”
安之恒侧过头嗅自己的衬衣,只闻到洗衣液的松木味,他面无表情地宣布:“那我换一种洗衣液。现在你能走了么?”
雪狐:......
“你就不好奇我叫什么名字么?”
一人一狐在狭窄楼道里对峙片刻,安之恒心想既然在梦里,多问几句也无妨,于是狐疑地接话:“你还有名字?”
雪狐又蹭了一下他的衣摆,开心地说:“有啊,刚才你给我起了名字,叫小梨。”
安之恒无语了,不想再和一只狐狸扯皮,雪狐见状连忙挽留:“好吧好吧,我叫桂以泽,桂花的桂,以后的以,福泽的泽。”
......悠远好听的名字,安之恒倚着门边心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城市怎么会有雪狐呢?”
“我被人捉了去,他们想剥我的皮,我偷偷跑出来了。”雪狐的粉色鼻子簌簌抽动,安之恒心软,顿时又有些犹豫。
见他有所缓和,雪狐一下就得寸进尺:“所以你能收留我么!?我当你最忠诚的狐狸!”
安之恒的底线原则在梦里也没有后退,纵使同情也没有答应,他照顾自己就很辛苦了,哪有精力再养一只宠物?而且房东也未必同意。
再蹲下来摸摸头,安之恒似乎已经完全接受狐狸会讲话的事实,遗憾地说:“你饿了来找我,我分你一口吃食;无处可去了,你可以趴在粗糙的地垫上睡一觉。但是我自顾不暇,收养你才是对你不负责。”
雪狐自觉说不过他,言简意赅地回复:“求你了!???”
安之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合上门,狠心没有多看它一眼,这次雪狐没再阻拦。
放下公文包,脱去羊绒大衣,空间里温暖明亮。随意地煮了一碗面条凑合晚餐,洗过澡之后安之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还抱着电脑。
新闻里播着近日热点的事件,多名独居青年被跟踪尾随,寸头疑犯行凶抢劫,提醒广大市民提高警惕。
在主持人女声的背景音下处理完一些不要紧的公务,安之恒迟疑地点开邮箱,找到要联系的用户,他们上次通信还是几天之前,对方说北京初雪了,今年和重逢的爱人一起度过。
这是安之恒读大学的时候交到的笔友,在一个论坛认识的,这么多年都用邮箱联系,默契地没有交换其他社媒账号。
既来之:你见过狐狸说话么?我今天在家楼下遇见了一只雪狐,他听得懂我说话,还告诉我他的名字,说自己差点被人剥皮,偷偷跑出来的,还求我收养他。
对方很快发来回复,安之恒忐忑地点开。
紫蝴蝶:全国顶尖精神专科医院——北京大学第六医院61601995、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24990033、北京回龙观医院94385500。
安之恒:......
好嘛,这场梦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摇了摇头,他起身洗漱,早早地钻进被窝,试图用睡意消解魔幻现实。
地铁上一面之缘的脸庞在脑海挥之不去,白色团子一般的雪狐又好像在心里乱蹭。
......自己这是怎么了?虽然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但也不至于对人一见钟情吧!狐狸也是,同情心泛滥未必是好事,虽然他真的很可爱。
怀着心事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安之恒有些迷蒙,顶着黑眼圈刷牙洗脸换衣服烤面包,还焦了两片。
匆匆忙忙地抹酱装袋,安之恒今天的穿搭近乎和昨天一模一样,将手套进羊绒大衣的袖子里往玄关走,拎上公文包再检查一遍开关,他摁下门把手往前踏去。
然而一道声音打断这份匆忙,对方清澈磁性的嗓音在空旷楼道响起:“早上好!面包是带给我的么?安之恒你真好。”
说罢雪狐凑上前端坐在他脚边,在看向安之恒的目光里分了一点给烤焦面包。
安之恒僵在原地,这个梦有完没完!?打开手机看时间,发觉昨天是16号,今天是17号。
......也就是说,一切都不是梦?这狐狸居然真的能跟人对话!?
世界观重塑,嘴角抽搐,安之恒没好气地回复:“我抹了巧克力酱,狐狸吃巧克力会死。”
桂以泽:......
安之恒以前明明很友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