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
说着,管家掀起了夕乐的裙摆,看到夕乐无暇的膝盖和腿,表情有些奇怪。
夕乐看着她这一番动作结束后,叫:“姐姐。”
管家抬头看夕乐,目光如炬。
虽然同处一屋之下,但夕乐很少与她说话,经常都是她做她的事,夕乐发自己的呆。就连她的样貌,夕乐也是最近几天才注意到。
对于管家这个职务来说,这位女士有些年轻了。
“你好像不是专职做管家的人。”
管家单膝跪在地上,冲夕乐一笑。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第六感。
从夕乐意识到她的存在后,每每她一出现,夕乐都感到莫名的不自在。当然,这种不自在不来源于云然的监视,这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夕乐的臆想,她现在只不过是想探一下真相罢了。
但夕乐不想这么回答她,于是反问:“云然让你汇报我的所有事吗?”
管家站起身,拨正夕乐的头发。
“并没有。我只向她汇报重要的事。”
夕乐拦下管家的手,不再多说。正巧沈则安到了,夕乐随即下楼和沈则安离开。
“新年快乐。”
沈则安开口第一句就惊到了夕乐,她脱口而出:“什么新年?”
“今天是除夕。”沈则安回,“等过会儿进了市中心,您就能看到热闹了。”
夕乐对时间完全失去了掌控,她只知道下雪了,快过年了,至于什么时候是新年,她不知道。
还没进市中心,路上便都是红色的灯笼。远远地就能看到亮起灯的白塔。
“等十二点整,塔顶会亮一分钟的红色灯光,很漂亮。”
“我知道。”
“您以前来过?”
“嗯。”
夕乐以前就对春节没有太多感受,现在更没有感到快乐的感觉,“新年快乐”这祝福对她来说不怎么合适。
“你今天不休假吗?”夕乐问。
“除夕这天是要正常工作的,我明天才会开始休假。”
“……”
这世界真是变了好多。
窗外的画面向后隐去,夕乐不再说话。她刚想到,能不能问沈则安一点关于“胶片”的事,又捻灭这个想法。
和云然有关的人,她都不能接触太深。但除了这些人,她也没有别人可以认识。
到达白塔时,似乎是刚好撞上下班的时间,地下车场的人也像地上一样多。沈则安等了一会儿才让夕乐下车,可还是没避免夕乐被周围的人多看了几眼。
尽管她上次在公司和云然闹了点不愉快,但也不至于让人记住她,沈则安的身份才是让她陷入人群的罪魁祸首。不过,这都怪云然。
为什么非要让她出门?为什么非要让沈则安去接她?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
“云然阁下订了餐厅位置,不过今天赶上事情多的时候,大概七点才能到。”
夕乐心想:云然她是疯了吗?
她们什么时候好好坐在一起吃过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也渐渐昏暗,公司里的人几乎走完,沈则安还要跟着一起等云然。夕乐坐在云然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偶尔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不知怎么了,她的膝盖此刻隐隐作痛。
难道今天真的摔倒骨头了吗?
夕乐坐回沙发上,手不经意间放到了不舒服的膝盖上。这时,云然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先看了夕乐一眼,然后脱下手套,和沈则安说话。
“事情还没有解决,年后你再继续跟进,三月初我要结果。”
说了几句话后,她便让沈则安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夕乐两个人,她不说话,夕乐更不会先开口。
“今天摔哪了?”
最终还是以云然的话先打断沉默。
夕乐佯装“自然”地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漫不经心地回云然:“膝盖。没摔死,很遗憾。”
夕乐没看云然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云然有些危险的静默。几秒后,云然也伸手扶住了她的膝盖骨。
就因为这样,夕乐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觉得管家身上有云然的影子。
“你在生什么气?”云然突然问。
夕乐觉得莫名其妙,反问:“生气的不是你吗?”
云然冷不防一笑,夕乐愣住了。
“能看出我生气,很有进步。”
本来没什么情绪的夕乐突然被这句话激得有些恼怒——这种夸狗的话是什么好话吗?
“那天晚上听到了什么?”
夕乐立刻明白云然指的哪天,回忆了一下云然说的那天晚上,不知道云然想听什么答案,偏开了头。
云然捏住她的下巴转回头。
“你不说,我就在这里亲你。”
夕乐真是无言以对。云然混蛋,这种事她一定做得出来。可越是被逼,夕乐越是逆反,越不想遂云然的愿。
夕乐推开云然准备起身,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回沙发里,云然很快凑近,践行自己先前的话。直到云然的手探进胸口的衣领时,夕乐才警铃大作,狠命推开云然,退到角落。
“妈妈。”夕乐努力平复心跳,“你说‘妈妈别离开我’。”
云然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确定吗?我说的是妈妈,不是别的人?”
“爱信不信。”夕乐嘲讽道,“不然,还有别的人值得你挂念吗?在梦里也要见。”
夕乐一边说话,一边懊恼于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她刚才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云然。
“什么也不知道的笨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云然一把拽走夕乐。
“精神失常的疯子,你也没资格管我。”
夕乐一边骂回去,一边挣脱云然的束缚。挣开的那一刹那,她的膝盖突然一阵刺痛,疼得她身形一闪。第二阵刺痛袭来,她疼得顺着云然的身体滑跪下去。
怎么回事……如此熟悉的痛觉。
夕乐不知道自己的腿是怎么回事。她想起研究员说……
她的腿,不是好了吗……